柳如眉没有让任何词越线。白位仍只按原位处理，不认作白。记录到白位为止，不往清白上写。投降不能借白位成立。白位到不了撤退这一步。白位守在本位，不能贴到让步上。白位不能被顺手推成放弃。白位不能落成样本。白位不能推出洁净。白位还够不到遮罪。白位只留原位，不向外方填色状态借名。纸面只认白位，不认圣殿无染声明。血族激进派白旗传言这一层，不能借白位成立。白位不许被拿去解释成炼金空白样式。教廷暗部审白对象不能从白位上取得资格。白位不离本位，也不往商会旧账户资金线索靠。
许墨言逐项登记。馆方白位正式答复登记。可进入格式核验。眼下只问程序空白位是否可列名。记录往内收了一寸，只保留能挡住外推的部分。白位不被当成白。那一页到这里为止，柳如眉批下：“准。”周铁柱问：“商会旧账户要不要查深？”
索菲亚不在屋里。这句话问的是柳如眉。柳如眉开口：“查，但另案。主案继续。”沈山河答：“他们想用钱线把我们从程序里拖出去。”周铁柱低声道：“可如果钱线真通到维克多呢？”柳如眉开口：“那也是偏案先通。主案不能替偏案跑。”那句话没有被说出口，只落在记录里。商会旧账户深查另案。不牵引白位。不牵引下一层程序。柳如眉看完，笔尖在页边停了片刻，最后只落下一个“准”字。下一步该问什么，屋里一时沉默。白位之后，再往内一步，就会碰到“痕”。痕比白更危险。
有痕，外方会问是什么痕。无痕，外方会问为何无痕。柳如眉开口：“问止痕。”馆员继续念：“止痕？”柳如眉开口：“不是痕迹，是停止形成痕迹的程序位。第一条，止痕不能被当成痕。”沈山河答：“维克多会把它说成擦痕。”周铁柱低声道：“炼金协会会要痕样。”柳如眉开口：“所以先写不。”许墨言把申请名写下：最小止痕预审申请。核验对象只问上一层程序关系之后可否存在停止形成痕迹之程序位；核验目的只留一句，判断是否具备申请下一层程序条件。
开放范围仍只留在预审程序摘要里。正文、整句、整页、候名、单字、词义、外部材料原文、路线、器物、碎片、空间坐标、第三方解释一概不开放。读取、转录、复制、见证、测量、祷告对应、回响证明、审判确认、展陈、覆盖、封皮、检材、索引、代持、共同安保入案、设守界者、设联合巡线、求护、设值守、设替补、设样式、查痕样也一律不做。许墨言把话压得更短。止痕只留在本位，不往痕上靠。柳如眉的笔尖点在页角，准字落得很稳。
这几句写完，谁也不能再从缝里伸手。申请刚拟定，各方对“痕”的反应已经到了。圣殿递来一份无痕洁净说明，称若止痕只留在本位，不往痕，圣殿愿承认其为未受邪力刻印之处。承认不进入旧港，只用于防止外界恐慌上靠。周铁柱低声道：“他们又来承认。”沈山河答：“承认是他们现在最省力的占位。”许墨言把笔尖压稳，把“圣殿无痕洁净说明”按来源入册。许墨言没有急着解释，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息。无痕洁净不得被解释成止痕。邪力刻印为圣殿宗教定性。
那几行字落下后，桌边的气息也跟着低了一层。它留在止痕预审之外。承认不收。柳如眉没有让话头散开，许墨言便把判断压到最硬。防止外界恐慌只留在本位，不往程序目的上靠。柳如眉没有添第二句话，笔尖落下去，只批了“准”。
血族温和派的提醒更短：激进派会说，止痕是中方试图抹去血族行动痕迹。周铁柱低声道：“这话真毒。”沈山河答：“一旦我们查止痕，他们就说我们抹痕；我们不查，他们就继续留痕。”柳如眉开口：“止痕不能被当成抹痕。”纸面上随即多了一行。“血族温和派止痕提醒”只留来源，真正要防的是后面的缝：抹去血族行动痕迹为可能传言。止痕不能被写成抹痕。许墨言把纸面往内收了一寸。这仍只按原位处理，不认作销毁。纸面只认这，不认替血族遮蔽。这不能被顺手推成针对血族。列风险。
那一页到这里为止，柳如眉批下：“准。”炼金协会也送来痕样建议。梅林·艾默生提出，止痕若要避免争议，可先建立零痕样本库，样本库不含正文，只含无痕状态，以便未来对照。馆员继续念：“样本库比样本更大。”沈山河答：“库一建，就要管理员。”周铁柱低声道：“管理员又会问谁来当。”许墨言没有让它成为一句口头话。“炼金协会零痕样本库建议”只留来源，真正要防的是后面的缝：零痕样本库留在止痕预审之外。无痕状态不能被写成样本。未来对照为外方目的。样本库不建。管理员不设。
对照不许。柳如眉看完，笔尖在页边停了片刻，最后只落下一个“准”字。奥古斯丁说道：凡止其痕者，必先问其罪。柳如眉没有让馆员多读第二遍。柳如眉没有再解释，许墨言按她的口径写下。奥古斯丁问罪短笺登记。止痕没有资格变成问罪。这几句写完，谁也不能再从缝里伸手。罪留在旧港程序之外。教廷暗部不得以痕要求审判。凡止其痕者为外方推断。许墨言只看了一遍，便把话收进最窄的格子里。这不被当成事实。柳如眉的笔尖点在页角，准字落得很稳。
索菲亚说道：止痕预审若被接收，不构成清除痕迹，不构成证据灭失，不构成针对任何族群之行动，不构成宗教问罪，不构成样本库建立。沈山河答：“这页有用。”周铁柱低声道：“她也怕我们被扣抹痕。”纸面上随即多了一行。许墨言把“索菲亚止痕预说明”压进页内，后面的边界另行收紧：不构成清除痕迹。不构成证据灭失。不构成针对任何族群之行动。不构成宗教问罪。不构成样本库建立。列状态。那几行字落下后，桌边的气息也跟着低了一层。这不被当成正式答复。
柳如眉没有添第二句话，笔尖落下去，只批了“准”。柳如眉没有让话头散开，许墨言便把判断压到最硬。申请送出前，周铁柱看了一眼偏案夹。北仓、废钟楼、白旗传言、商会旧账户，几张纸压在一起，像旧港外面的夜越来越厚。沈山河答：“厚也好。”周铁柱问：“好在哪？”沈山河答：“厚到一定程度，谁踩上去，脚印会很清楚。”许墨言在第566页末端落定句。白位可列，白不随位；止痕可请，痕不随止。柳如眉审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