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柜台底下拿出个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个玉如意，白生生的，上面刻着缠枝纹，在光下透着润光。“当年我爹收着的，说看着是个宝贝，一直没敢动，”王老板叹口气，“我爹临去世前还念叨，说欠人家个物件。”

林凡刚想接，突然进来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指着玉如意：“这是我家老头子的！当年他跟人吵架，回来哭了好几宿，说把传家宝丢了！”

众人都愣了，老太太抹着眼泪：“他昨天刚走，我来乌镇看看，就是想找找这如意，了了他的心愿。”

沈教授看着老太太，又看了看玉如意，突然说：“这如意还是给老人家吧，老马要是知道，肯定也乐意。”

林凡刚想说啥，手里老马给的小石头突然发烫，青铜盘也亮了，龙纹对着老太太晃了晃。“行吧，”他挠挠头，“反正咱也不缺这一个宝贝。”

老太太捧着玉如意，哭得直抹眼泪，非要把身上的银镯子摘下来给他们，被沈教授拦住了：“您拿着就好，这是它该去的地方。”

从糕点铺出来，林凡买了块桂花糕，甜丝丝的，带着桂花香：“虽然没拿到玉如意，可心里咋这么舒坦呢？”

冷小姐看着青铜盘，上面的龙纹比以前亮了些：“老马说得对，有时候放下比拿到更管用。”

青铜盘突然又亮了，照出个新影子——是片大草原，跟内蒙古的草原不一样，上面有好多帐篷，还有人在骑马射箭，看着挺热闹。

“这是……内蒙古？”苏晴纳闷，“咱不是去过了吗？”

沈教授看着影子：“不像，看着更像西北的草原，说不定是新疆那边，老马的笔记里提过，那儿有个‘同心结’，能让人记起最该珍惜的人。”

“去新疆好啊，”林凡啃着桂花糕，“听说那儿的烤包子比别处的香，还有大盘鸡，辣乎乎的，配着馕吃绝了。”

河边的乌篷船摇过，橹声“吱呀”，好像在催他们赶紧出发。林凡摸了摸兜里的小石头，又看了看青铜盘，突然觉得这一路找来找去，最宝贝的不是那些灵物，是身边这几个人，还有遇到的那些热乎心肠的人。

“你们说，”他突然停下脚步，“到了新疆，咱烤只全羊，再请上一路遇到的那些朋友，腾格尔大叔、王大山、格桑……让他们也聚聚，多热闹。”

冷小姐白了他一眼：“先找到同心结再说，别到时候被草原上的蚊子抬走了，都没人知道。”

夕阳把河水染成了金红色，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跟着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慢慢往前面走去。青铜盘在林凡兜里轻轻发烫，好像也在笑。

从乌镇往新疆去，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林凡靠着车窗，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其实不会抽，就是觉得这样显得潇洒），看着外面的景色从水乡变成戈壁，直咂摸嘴：“这地方咋越走越秃？跟被剃了头似的。”

“再秃也比你脑子里的水少，”冷小姐把一包话梅扔给他，“吃点东西，别总瞎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