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鱼腥味吹过来，混着大排档的烟火气，让人心里敞亮。林凡摸了摸兜里的青铜盘，感觉它在轻轻发烫，好像在催着赶紧出发。

“你们说，”他突然抬头，“等找着转经轮，我许愿让全世界的好吃的都长我家门口，能实现不？”

沈教授笑骂：“你那点出息，有这功夫不如许愿让青铜盘多显点本事，省得下次总被渔网缠住。”

夜色里，海浪拍着沙滩，哗哗作响，像是在说：下一站，西藏，出发。

往西藏去的路，走得比南海还磨人。先坐火车到西宁，再转进藏的列车，越往高走，林凡的脸越白，抱着氧气瓶直哼哼：“这破地方，喘气都费劲，早知道带个呼吸机来了。”

“谁让你上车前吃三碗牛肉面的，”苏晴递过块巧克力，“含着，补充点能量，到了拉萨先歇两天，别立马去纳木错。”

冷小姐早备了红景天，逼着每人吃两粒：“别硬撑，真晕过去了，没人抬你。”

沈教授倒是精神，扒着窗户看风景，嘴里念叨：“你看这雪山，多气派，比大兴安岭的树还高。”

到了拉萨，先在城里住了三天。林凡天天窝在客栈里吸氧，总算缓过来些，一出门就被大昭寺的转经人惊着了——好多人磕长头，额头都磨出茧子，手里的转经筒转得哗哗响。

“这信仰真厉害，”他摸着后脑勺，“比青铜盘的魔力还大。”

找了个当地向导，叫扎西，是个藏族小伙，汉语说得溜，听说他们要去纳木错找转经轮，眼睛瞪得溜圆：“那玩意儿在湖心寺，被活佛看着呢，外人根本拿不到，再说湖边上有‘水鬼’，专拖靠近的人。”

“水鬼？”林凡来了兴致，“是跟长白山天池水怪似的？”

扎西摆手：“比那吓人，是淹死的牧民变的，晚上在湖边哭，谁应声就把谁拖下去。”

不管咋说，还是得去。租了辆越野车，往纳木错开。越靠近湖边，风越大，刮得车都晃悠，远处的念青唐古拉山白花花的，看着跟仙境似的。

到了湖边，纳木错蓝得跟块大宝石似的，远处的经幡在风里飘，哗啦啦响。湖心寺就在湖中间的小岛上，得坐船过去。扎西找了个老渡工，划着木船往小岛去，船板吱呀作响，看着随时能散架。

“这船靠谱不？”林凡抓着船帮，“别到湖心沉了，我可不想当水鬼。”

老渡工笑，露出缺了颗牙的嘴：“放心，这船比我儿子还结实，去年载过牦牛都没事。”

到了湖心寺，里面就一个老活佛，穿着绛红色的僧袍，正坐在经堂里转经。看见他们，合掌行礼：“你们是为转经轮来的吧？”

林凡一愣：“您咋知道？”

老活佛指了指他兜里的青铜盘：“那东西跟转经轮是老相识了，三百年前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