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001号庇护所面前，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你跟我一样，都不过是这片废土上的臭虫！！」

「你赢了教团，但你永远赢不了这个残酷的废土世界！！」

「黑夜就得吞了你，大坍塌迟早把你埋了！你造出来的这些破铜烂铁，到头来全都会变成诡异的口粮......！！！」

声音粗粝难听，像生锈的锯条在来回拉扯烂木头。

走到了距离他不到两米远的地方，陆沉停下步子。

风把风衣下摆扯的猎猎作响。

陆沉低头扫过地上的这滩烂肉，眼神平淡的跟看路边一块碎石头没两样。

「世界怎样，关我屁事。」

他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废墟里却传的清清楚楚。

「我没兴趣赢世界。」

「我只对弄死那些想恶心我的人感兴趣。」

话音落定。

梵天的动静猛的一卡。

看着陆沉那双眼睛，里头没有怒火，没有仇恨，甚至找不见半点胜利者常有的轻蔑。

只有一种处理废弃垃圾般的理所当然。

这种眼神，比任何酷刑都让梵天心底发凉。

他原本以为陆沉会质问教团藏着的秘密，会逼问001号庇护所的底细，会贪图他身上的高阶诡晶。

只要对方有所求，他手里就握着谈判的筹码，就能靠着信息差苟延残喘留条狗命。

但他彻底想错了。

陆沉根本不在乎。

「不...不要......」

梵天脖颈上的青筋全部绷紧，拼了老命蠕动下半身残存的肉块，想要往后蹭开一点。

但折断的骨头在泥地里直打滑，除了扑腾出更多黑血，他连一寸都挪不开。

恐惧如同潮水，终于把他最后那层防线彻底冲垮了。

「别杀我！！我知道教皇圣殿的暗道！我知道圣母血祭的名单！！」

「我能帮你联系001号领主！我给你做狗！周猛能干的事，我也能干....！！！」

梵天把嘴张到最大，脖子伸的老长，声嘶力竭的吼出最后的筹码。

陆沉单手抬起。

残阳底下，那把沾着厚厚机油、冰冷沉重的重型液压扳手，被他高高的举过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