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囊·拉杰这小子，嘴是真毒，不过用得好，就得用这种混不吝的态度戳破他们的装神弄鬼。韦·达玛的话虽然糙，但代表了军中务实派的想法，这才是真正的支撑。琛·白玛引佛法应对，更是妙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来，火候差不多了。该我给他们最后一击了。’

你轻轻咳嗽一声，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

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贡嘎巫师，你的神谕，本王听到了。芒相东赞，你的忠心，本王也看到了。”

你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扫过他们：“但，本王要问你们一句：若吐蕃因粮草不济、道路不通而战败，若百姓因饥荒而易子而食，若王国分崩离析——届时，你们的神灵，可能保佑我等？你们的特权，可能换来一粒青稞？”

你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台阶，来到贡嘎巫师面前，盯着他手中的骨号：

“你说神灵降罪？好，本王就看看，这罪是如何降法！是雪崩先来，还是我吐蕃大军先踏平天竺，带着无尽的粮食荣耀归来！是瘟疫先至，还是本王的直道先修通，让吐蕃永无饥馑之忧！”

你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大臣，声如洪钟：“本王之意已决！征税之事，关乎国运，绝非儿戏！并非要与神灵为敌，恰恰相反，正是要所有自称侍奉神灵的人，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来证明你们对吐蕃的庇佑！”

“若真有神灵，他们必定赞赏此等利于万民的壮举！若只有…‘只会裂开的法鼓’和‘只会预言灾祸的嘴’……” 你故意停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贡嘎巫师，“那这样的‘庇佑’，本王不要也罢，吐蕃的子民，也不需要！”

“此事，再无议论之必要！退朝！”

你不再给他们任何辩驳的机会，转身离去。留下苯教集团众人面如死灰，而支持你的大臣们，则强忍着胜利的笑意，尤其是那囊·拉杰，偷偷对着芒相东赞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鼓破了”的口型，差点让身旁的同僚笑出声来。

这场神权与王权的正面交锋，以赞普的绝对强势，暂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暗地里的波涛，只会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