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海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只要客人的小费给得到位,她可以在包厢的水泥地上学狗叫。”刘琦弹了弹烟灰,“这些事情,你如果派人去南区找几个老鸨打听一下,并不难查。”
赵金海眼皮跳了一下。他吸了一大口烟,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这种场子出来的女人,做个小手术修复一下,再弄几份假学历,骗骗你这种暴发户很正常。”刘琦转过头,看着赵金海的眼睛,“不过,她不仅骗你的钱,还要你的命。”
赵金海吐出烟圈,看向刘琦:“刘先生,有些话不能乱说。小曼跟着我这几年,一直想要个孩子。我平时身体不好,她也很照顾我。”
“要孩子?”刘琦笑了笑,“她上个月十八号去医院做了输卵管结扎手术。她根本不想生你的孩子。而且,你头顶的绿帽子,比你名下的矿山还要大。”
刘琦转过身,背靠着栏杆。
“徐曼那个亲生叔叔,也就是你平时见过的那个徐建国。他可不是单纯的长辈。”刘琦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每个月你回晋省视察矿区的那几天,徐建国都会去你们在江州的别墅。他们两个人就在你平时睡的那张主卧大床上翻云覆雨。”
赵金海依然没有暴怒。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手里的半截香烟。作为白手起家打下十几座矿山的煤老板,他骨子里有着远超常人的定力和城府。
“刘先生,这种违背伦理的事情,证据很难找。”赵金海开口。
“你老婆大腿内侧,有一块硬币大小的褐色胎记。徐建国后背靠近腰椎的地方,有一条十厘米长的刀疤。”刘琦直接报出隐私细节,“他们在床上的时候,徐曼最喜欢用手摸那条刀疤。而且他们每次做完,都会在浴室里讨论怎么在你每天喝的补汤里加微量的铅粉。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四肢无力,晚上失眠,早上起来还有恶心感?”
赵金海用力捏紧烟头。这是他在整个谈话过程中唯一泄露情绪的动作。他近半年来确实有这些症状,医生一直诊断为疲劳过度。他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加上常年应酬熬坏了身体。
“不仅如此。今天晚上,你带来的那位好大舅哥徐强,已经利用你交给他保管的印章,把你晋省三个核心矿区的股权,全部转移到他名下的空壳公司里了。”刘琦将抽完的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们打算等你重病住院,就把剩下的现金流掏空,然后拿钱出国。”
赵金海平复了一下呼吸,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他们找的是晋省安大律所的王律师。今天凌晨两点做的文件变更。”刘琦继续说出准确的数据,“资金走的是地下钱庄的渠道,分了十二笔转账。这些动作全都是瞒着你进行的。等你回过神来,你的名下只会剩下一个负债累累的空壳公司。”
赵金海抬头看着刘琦。他的眼神依然淡定。这是一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有钱人特有的淡定。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面前的损失。
“刘先生,您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赵金海问。
“张老哥带你来见我,这是他的人情。我刚才没在大厅里让你下不来台,是给你保留面子。”刘琦拍了拍赵金海的肩膀,“至于怎么处理这对骗子兄妹,那是你的家事。”
赵金海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感谢刘先生指点。让你看笑话了。”赵金海语气平静,“我当初娶她,也是图她年轻漂亮,只是没想到,居然想联合外人吃我的肉。”
“需要我帮忙吗?”刘琦问,“江州这边我有些熟人。处理这种事情很方便。”
“不用麻烦刘先生,我老赵在晋省混了三十年,死在我矿底下的矿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处理两个人我还是能办到的。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他们怎么吃进去的,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