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强的手指快要戳到刘琦的鼻尖。不堪入耳的骂声在铂尔曼酒店的宴会大厅里回荡。

“吃软饭的垃圾，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面前摆谱！”徐强拔高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

周围的商界大佬们看张万森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抬起手，打了一个手势。站在不远处的人立刻带着几个西装保镖走过来。周超颖眼神转冷，她拿出准备打给周超明带几个打手过来处理。

全场所有人都以为刘琦会震怒，当场把这对不知死活的兄妹废掉。

刘琦却抬起手，在半空中轻轻挥了一下。

张万森看到这个手势，拦住自己手下雷虎，让保镖们退下。周超颖也收起手机，站在一旁。

刘琦此刻一脸平静，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不停擦汗的赵金海。张万森既然愿意把这个人带过来引荐，说明这个人在晋省的实力不容小觑。在商场上，没必要为了几个人断了一条资金线。看在张万森的面子上，他决定给这位矿业大王留最后一份男人的体面。

“赵总，里面的空气有点闷。”刘琦主动伸出手，揽过赵金海的肩膀，“走，我们去露台抽支烟透透气。”

赵金海愣了一下，没敢拒绝，顺从地跟着刘琦往宴会厅外侧的露台走去。

看到刘琦这副避而不战的姿态，徐曼和徐强兄妹俩对视一眼，脸上的得意更加不加掩饰。

“哥，你看看他那个怂样！”徐曼捂着嘴嘲笑，声音尖锐刺耳，“被你骂了这么多句，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拉着老赵跑了。还掌舵人呢，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徐强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撇了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被我当众揭穿了老底，没脸待下去了吧。张董，周总，你们也是江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选男人还是擦亮眼睛吧。别把资金都败在这种小白脸身上。”

王雪莹端着酒杯，看这两人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两具尸体。张万森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一旁去安排服务员清理场地。

周超颖冷着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她很清楚刘琦的手段，他把赵金海拉出去，这出戏的结尾只会更加残忍。

露台上，夜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

刘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普通的软中华，抽出一支递给赵金海。

赵金海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香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昂贵的防风打火机，先给刘琦点上火，然后才给自己点燃。

“刘先生，内人她不懂事，我替她向您赔罪。”赵金海抽了一口烟，语气谦卑。

刘琦吐出一口烟雾，趴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外面的江州夜景。

“赵总在晋省挖了半辈子煤，见过的三教九流应该不少。”刘琦语气平淡，“不过你挑女人的眼光，确实差了点。”

赵金海脸色有些尴尬：“小曼这孩子以前家里穷，学历虽然高，但是社会经验少，人比较直性子，说话不过脑子……”

“学历高？”刘琦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身后的大厅，“五年前，江州南区那条街上有一家名叫夜色的低端夜总会。徐曼在那里坐台。那时候她的名字还不叫徐曼，叫小红。每天晚上的出台费是五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