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触碰的刹那。
刘琦大脑深处涌现出大量的画面。时间线快速倒退,一幕幕不堪入目的场景直接冲进他的脑海。
画面中,灯光昏暗的包厢里,二十岁出头的徐曼穿着暴露的短裙,坐在一个满脸横肉的老板大腿上陪酒。这是五年前江州一家低端夜总会的场景。她当时只是一个靠出卖身体赚钱的坐台小姐。为了几百块钱的小费,她可以毫无尊严地趴在地上学狗叫。后来她通过伪造学历和身份,装出清纯大学生的模样,这才骗到了赵金海。
画面跳转。一间酒店的豪华客房里。
徐曼躺在床上。她身上的男人并不是赵金海,而是一个年纪更大、满脸皱纹的老头。
徐曼的亲叔叔。两人做着苟且的勾当,言语间满是违背伦理的污言秽语。
画面再次跳转。这是两周前。
一间偏僻的办公室里。徐曼把一份伪造好的矿山股权转让协议递给一个长相和她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哥,你趁着他这次来江州考察,赶紧把晋省那三个主矿的股份转移到你名下的空壳公司里。等他反应过来,我们就拿着钱出国。我一天都不想陪这个死胖子过了。”徐曼的声音阴毒狠辣。
名叫徐强的男人接过协议,笑得很得意:“放心吧妹妹,账面我已经做平了。现金流我也转走了一大半。老东西现在只顾着结交权贵,根本没时间查账。等他回晋省,等待他的就是一个破产的空壳公司。”
刘琦收回酒杯。
他看着眼前的徐曼,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金海,眼神变得古怪。
这个看起来财大气粗的矿业大佬,不仅头顶一片绿油油的草原,连绿帽子都是被自己老婆的亲叔叔戴上的。更可悲的是,他辛苦半辈子打下的矿山资产,已经被这对兄妹彻底掏空了。
刘琦只是觉得这出戏实在太荒诞了。
看到刘琦沉默不语,徐曼误以为刘琦是被自己戳中了痛处,心虚害怕了。
她脸上的优越感更加浓烈。
“怎么,被我说中,没话反驳了?”徐曼提高了音量,巴不得让全场的宾客都听见,“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非要当寄生虫。周总,王董,我劝你们一句,别被这种绣花枕头骗了。他除了能在床上伺候你们,还能帮你们什么商业大忙?”
赵金海虽然忌惮张万森,但也想趁机试探一下刘琦的底细。如果刘琦真的只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那他根本没必要去结交。所以他站在一旁,居然没有再次出声阻拦自己的老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这正是徐曼的亲哥哥,徐强。他目前在赵金海的公司里挂着副总的头衔。
徐强看到自己妹妹在宴会厅里出风头,立刻跳出来帮腔,想要在赵金海面前表现一番。
“妹妹,你跟这种底层垃圾费什么话。”徐强走到徐曼身边,伸手指着刘琦的鼻子,“我刚才打听过了,他根本没有任何家族背景,以前就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学生。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爬上了两位女董事长的床。”
徐强越说越起劲,目光轻佻地扫过周超颖和王雪莹。
“这年头,骗子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居然能忽悠得连张董都配合他演戏。张董,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个小白脸手里了?”徐强出言不逊,直接把火烧到了张万森身上。
张万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强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老赵,这就是你带来的人?”
赵金海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张他们喝多了不懂事,别见怪。”
“赵金海你怕什么。”徐强转过头,完全不给张万森面子,“这里是江州,咱们是带着真金白银来投资的,凭什么要看一个骗子的脸色!”
徐强仗着自己手里捏着刚刚转移过来的矿山资产,根本不把江州的这些企业放在眼里。
他上前一步,指头差点戳到刘琦的脸。
“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吃软饭的垃圾!”徐强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