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微的目光一凝。表姐与表弟，在宫中私下会面——表面上可以说是一家人叙旧，无可厚非。但如果结合皇后在沈家案中的嫌疑来看，这种关系就显得不那么单纯了。

“有没有办法查一下慕容昭最近的动向？”她问。

顾长钧想了想：“禁军的调动记录通常不对外公开，但我在兵部有一个朋友，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不过需要时间。”

“不急，慢慢来。”沈蕴微站起身，“今天先到此为止吧，你也辛苦了。”

她走出值房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庭院中亮起了灯笼，昏黄的光线在秋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院中，望着皇城方向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轮廓，目光深邃。

皇后，慕容昭，凉亭密会，沈家案——这些碎片正在她的脑海中缓慢地拼合，逐渐形成一幅更加完整的图画。但她知道，现在还缺最关键的一块拼图——那块拼图，也许就藏在慕容昭的身上。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院子。

夜风吹过，院中的桂花树沙沙作响，空气中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与今日宫中那丛桂花树的气味一模一样。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棵桂花树，沉默了片刻，然后推门走进了房间。

桌上的油灯还亮着，灯下压着一张纸条。她走过去拿起纸条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陌生：

“三日后，酉时正，城西无心亭。”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没有任何解释。

沈蕴微握着那张纸条，在灯下站了很久，然后将纸条凑到火焰上，看着它缓缓化为灰烬。

无心亭。

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