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一模一样。我还会把它改成免费下载。”

“玩家一分钱不用花就能玩。”

“但是。想让里面的兽人拿发光的斧头？掏钱买皮肤。”

“想多建一个兵营？掏钱买加速卡。”

麦克呆住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种降维打击的免费内购模式。在这个靠卖光盘为生的九十年代初。

就像是拿着机关枪扫射冷兵器时代的方阵。

恶毒。但绝对致命。

“你们引以为傲的平衡数值。”

陆青云吐出一口烟。

“在我眼里。像一坨狗屎。”

“你……你这个魔鬼！”

麦克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着青白色。

他身子抖得像筛糠。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丝。

他意识到。这个中国男人不仅不会给他们钱。还会用那套残忍的免费模式，把他们的市场彻底碾碎。

“阿飞。”

陆青云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轰出去。”

站在门边的阿飞动了。

他带着四个身材魁梧的安保队员。大步走过去。

没有废话。直接反拧住三个老外的手臂。

“啊！疼！”

麦克惨叫一声。胳膊被死死别在背后。骨头发出难听的嘎巴声。

“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美国的合法公民！”

另外两个老外拼命挣扎。皮鞋在地毯上乱蹬。

但安保队员的手像铁钳。死死扣着他们的关节。

“把你们的废纸带走。”

阿飞单手抓起桌上的企划书。粗暴地塞进麦克的衣领里。

硬纸页刮破了麦克的脖子。留下一道红印。

三个自视甚高的硅谷天才。

像三条流浪狗一样。被硬生生拖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回荡着他们气急败坏的英语咒骂声。声音越来越远。

“砰”。电梯门关上。一切归于安静。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青云和沈明。

雪茄的烟味很浓。盖住了刚才那股刺鼻的汗酸味。

沈明走过去。把被老外撞歪的椅子拉回原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眉头微微皱着。

“老板。”

沈明转过头。看着陆青云。

“把他们赶走容易。”

沈明拿起桌上的几份财务报表。

纸张在手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咱们的游戏现在确实火。网吧里天天爆满。”

“但是。”沈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打打杀杀的东西，玩家迟早会腻的。”

他看着报表上的日活跃数据。

“那些老外说得虽然难听。但游戏寿命确实是个问题。”

沈明满脸担忧。

“这阵风刮过去。怎么才能让玩家保持五年。甚至十年的长久狂热？”

“总不能指望他们一辈子买枪皮吧。”

陆青云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雪茄塞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火红的烟头猛地亮起。照亮了他冷硬的五官。

他拿下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烟雾在白炽灯的光晕里慢慢飘散。

陆青云的目光深邃。越过宽大的会议桌。看着玻璃窗外的京城大雪。

“游戏总有玩腻的一天。”

陆青云的声音平缓。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但比赛。永远不会。”

沈明愣住了。

“比赛？”

陆青云站起身。

卡其色风衣的下摆垂落。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

“足球。篮球。规则几十年没变过。为什么还有人看？”

陆青云反问。

没等沈明回答。他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那变成了竞技。变成了荣誉。变成了国家的对抗。”

陆青云转过身。

目光像两把刚开刃的钢刀。

“我们不光做游戏。”

“我要把它做成一项碾压奥运会的全球体育赛事。”

他走到会议桌前。

伸手把烟灰缸里的残渣倒进垃圾桶。

“去。”

陆青云下达了指令。

“成立电子竞技世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