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公元199年·并州边境——摩擦爆发】**
并州边境的秋风裹着沙,打在脸上像钝刀子割,河内巡逻队三十八人正押着一队粮车往回走。
带队的什长王石头裹紧了袄,鼻头冻得通红,远远望见前方尘头起,一队袁绍的边境军斜刺里插了过来。
那队袁军约五十人,旗号绣着字,领头是个络腮胡的校尉,勒马便拦在道口,眼神里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傲。
河内的?校尉拿马鞭点了点粮车,这路是本将军巡的,过路得留买路粮。
王石头攥紧了矛,赔笑:将军说笑,这是咱河内自家地界运的军粮,不曾过邺境半步。
校尉嗤笑,鞭梢一挑,竟把最前头那袋粮挑落在地,麻绳崩断,粟米哗啦洒了一地:地界?这并州走廊,姓袁的说了算。你们安太守,算哪门子邻居。
河内兵里有个年轻的,见粮洒了,眼圈一红,上前要拾,被袁军校尉的马踹了一脚小腿,疼得龇牙却硬没出声。
赵云恰在十里外巡边,闻讯催马赶来,白袍在风沙里翻卷,像一道雪亮的锋。
他勒马横枪,挡在粮车前头,声音不高,却压得风声都静了三分:这位将军,河内与袁公素无疆衅,欺我运粮小队,是何道理?
校尉上下打量他,见是个白面后生,更不放在眼里:你谁?报上名来,免得鞭下无眼。
赵云淡淡:常山赵子龙。粮,是我们的;道,是河内的。将军若要动武,赵某奉陪,但若只为撒横——他枪尖轻点地面,尘起一线,这并州的风沙,可不认旗号。
小安在赵云袖中闷响:宿主借壳提醒:当前冲突烈度三级,建议赵将军亮牙不咬人。另,那校尉心率过快、酒精残留偏高,属典型袁军边境痞帅版,不足惧。
赵云忍俊,袖口微动,把那手机按了按——这小东西,连对方喝没喝酒都测得出。
王石头攥矛的手心全是汗,却咬着牙没退。他想起去岁在冀州,袁军过境,他娘为护粮被鞭抽,至今背上还留道疤——如今这粮是河内的,他半步不让。小安在赵云袖中轻响:宿主借壳播报:河内巡边士气值逆风+20%,原因锚定。袁军同期锚定,持久力差三档。翻译:咱为根,他们为脸。
王石头是去岁从冀州逃来的流民,投了河内才吃上安稳粮,如今护粮比护命还紧。他偷偷觑了眼赵云,心里那点慌先去了半截——河内的人都知道,赵将军在,界就在。
风里夹着远处袁军营盘的号角,断断续续,听着倒像哭。小安在赵云袖中嘀咕:宿主借壳播报:袁军营盘距此十二里,士气值经红外测算偏低,伙食标准约为河内七成。翻译:他们饿得比咱凶。赵云几乎笑出声,硬压成了咳嗽。
那校尉的鞭梢还沾着粟米的碎屑,在风里甩得啪啪响,像在给自己壮胆。王石头盯着那鞭,手稳了——他认得这味儿,冀州那年,抽他娘的也是这样的鞭。赵云察觉他眼神,低声:别盯鞭,盯人。鞭是虚的,人才是真的。小安:宿主借壳点赞:赵将军这句,堪称边境版擒贼先擒王迷你版,本顾问给十分。
**【幕二·公元199年·并州边境——赵云处置】**
赵云不急着动手,先把河内兵拢到身后,弯腰亲自拾起那袋洒落的粟米,抖净了沙,重新扎好。
这举动不卑不亢,倒叫那校尉愣了一瞬——他原以为河内人要么跪要么崩,没料着来个温吞却硬气的。
将军,赵云把粮袋放回车顶,粮,我原数不动收回。贵部伤了我一名卒,按边例,该有个说法。
校尉冷笑:说法?你这小白脸,倒跟本将军讲例?
赵云不恼,反倒笑了笑:不讲例,便讲力。将军可要试试,这并州走廊,谁走得更稳?
他忽然扬手,身后三十八名河内兵齐刷刷列阵,长矛如林,脚步齐得叫人心里发毛——那是高顺练出来的陷阵营路数,气势竟不输袁军五十骑。
校尉的马的耳朵动了动,本能地退了半步,骑手脸色微变。
赵云趁势收势:今日我不追、不报、不越界。贵部伤我卒,回头我向袁公转呈一书便是。将军若识趣,便把那脚踹的赔礼,留给自家颜面。
他说得轻,却把台阶铺得明明白白:你袁军若肯服软,这事儿就烂在边墙;若不肯,河内也不是没牙。
校尉咽了口唾沫,终究没敢真动手,甩鞭喝令让路,临走还撂了句算你们走运,却连赵云的名字都忘了问全。
河内兵里头那个挨踹的少年,这会儿红着眼笑:将军,您这枪比俺爹的擀面杖还管用。
赵云揉他发顶:回去让貂蝉姐姐瞧瞧腿,别硬撑。
小安补刀:赵将军,当前威慑达成率百分之百,零伤亡,零越界,袁军撤退速度经测算为每分钟六十步,属嘴硬脚快型。本顾问给这波处置打内部 preliminary:优。
赵云又命人取来水囊,递给那挨踹的少年:喝口,暖暖。少年双手接了,手还抖,却抿唇笑:将军,俺不疼,就是气不过那粮洒了。赵云拍他肩:粮拾得回,气也得拾得回——咱河内的人,骨头比这并州的石还硬。
校尉的人马退到三里外,还回望,见河内兵已默默把粮车重新捆好,列队如初,半点慌乱无有。那校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于拨马去了。小安:宿主,袁军撤退耗时比来时多一倍,属典型占了便宜却心虚步态,威慑达成。
赵云目送袁军去远,才低声吩咐王石头:回去把今日的事,原原本本报主公,半句别添,半句别瞒。王石头郑重抱拳。赵云又笑:你那少年兵,腿好了,便让他跟咱巡边——河内的人,得河内自己练出来。小安:宿主,赵将军这段加分,本顾问私自再添五分,内部有效。
赵云收枪入鞘,翻身上马前,回头望了眼并州走廊尽头的那道山影——那是河内与邺境的分界线,平日里风沙一罩,连影子都模糊。他低声自语:界在人心,不在沙里。小安在袖中嗡:宿主借壳记:赵将军金句+1,已存档备查。另,您袖口这回没被马踹,本顾问甚慰。
**【幕三·公元199年·河内·帅帐——安权定调】**
消息当夜便到河内,安权在帅帐听王石头结结巴巴禀完,先问的不是亏了粮,而是那少年腿伤如何。
不碍事,王石头眼眶还红,赵将军让貂蝉姑娘瞧了,敷了药,说歇三日便好。
安权点头,指尖在案上敲了敲,神色却沉了下来:袁绍这是拿咱边境试刀,看河内是软是硬。
高顺抱拳:主公,末将请令,带陷阵营北上,给那群袁狗些颜色。
赵云却摇头:不可。袁军挑衅,正盼咱出兵,咱一动,便落了河内先犯的口实,袁绍正好名正言顺压来。
安权抬手止住高顺,缓缓道:子龙说得对。此事宜冷不宜热——我定调八个字:不扩大,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