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傍晚棚子里的人散了,赵卫东会在何大清那间屋门口站一下,然后走到石榴树底下,在棚子外面坐一会儿。
地震之后大约过了半个月,赵卫东去了一趟区里。
他把一笔钱搁在方姐的桌上,用一只旧信封包着,上面没有写名字。
方姐把信封打开看了一眼,抬起头来看着他。
“卫东,你这是……”
赵卫东站在桌边没有坐下来。
“给唐山那边的。”
“不用留名。”
方姐把信封合上搁在桌角,看了他一会儿。
“行。”
“我替你转交。”
赵卫东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棚子里的人正在吃晚饭。
何雨柱盛了一碗炖菜递给赵卫东,在石榴树底下蹲下来。
“赵哥,今天胡同里有人说,上面可能要派人去唐山救灾。”
赵卫东端着碗喝了一口汤。
“好事。”
何雨柱把碗里的菜扒了一口。
“咱们这边的东西够吃。”
“你那边要是还有余的,也可以捐一些。”
赵卫东把碗搁在膝盖上。
“我看看。”
他在棚子边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棚子里面那些正在吃饭的人。
前街的老太太在喂孙子,修鞋匠把碗里的菜拨给旁边的人,李小梅在给孙建国盛汤。
石榴树的叶子在暮色里被风吹得轻轻翻动着,树上的青果已经比夏天时大了不少,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他把碗里剩下的汤喝完了,站起来走到聋老太太那间屋子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
里面码着的粮食和鸡蛋都在,角落里还搁着几只旧木箱。
他把门带上了,转身走进灶房,把灶台上那锅汤的盖子掀开看了一眼,又盖上了。
地震之后大约又过了半个月,天气渐渐凉了。
棚子还搭在石榴树底下,但白天的时候大家已经回屋住了。
赵卫东把聋老太太那间屋子里的存货又清点了一遍,把剩下的一点粮食和草药重新码好,留着以后用。
何雨柱有一天傍晚在灶房门口择菜的时候,跟赵卫东说了一句。
“赵哥,棚子什么时候拆?”
赵卫东把手里的菜搁进盆里。
“再留一阵。”
“等天冷了再说。”
那天夜里赵卫东进了空间。
他在田埂上走了一圈,走到加工厂门口站了一下。
库房里那些物资码得整整齐齐的,面粉、大米、罐头、草药,还有他从地震之后陆续攒起来的一些干粮。
他在库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光幕调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的数字他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了。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已经过了五十万大洋。
他看了一遍,把光幕关掉了。
他在田埂上蹲下来,伸手抓了一把新翻的泥土,在掌心里捻了捻。
土是温的,带着一股潮润的气息。
他把土撒回地面,站起来退出了空间。
回到堂屋的时候,林婉清正坐在桌边等他,面前搁着一碗已经放凉的粥。
她把粥碗推过来。
“今天方姐来过了。”
“说那笔钱已经转到唐山那边了。”
赵卫东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知道了。”
林婉清看着他,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把煤油灯拧亮了一些,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夜风从墙头灌进来,把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新叶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肩头。
赵卫东坐在桌边,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了,空碗搁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