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关系不算远。

赵佳佳没理她那句调侃，只道：“董妞妞，里面情况怎么样？”

董妞妞。

这个名字一出来，杨强立刻记住了。

女孩把记录板一合，站起身来。她个子不高，人看着也不算特别强，肩有点薄，但眼睛很亮，反应明显快。

“两个活口，一个发热，一个意识还清醒。”董妞妞说，“再往里那条副廊刚刚又响过一次，我没敢过去。”

说完，她又看向杨强，眼里带着一点很直接的打量。

“这是新来的？”

“嗯。”赵佳佳说。

“地上的？”

“嗯。”

董妞妞皱了皱眉：“地上的你也往下带？现在下面都快比上面还乱了。”

“他自己能摸到这里，拦不住。”赵佳佳道。

董妞妞这才又认真看了杨强一眼，随后目光一低，忽然落到他胸口位置。

她眉尖轻轻一动。

“你身上有东西。”

杨强心里微微一紧。

赵佳佳眼毒，他已经知道了。

没想到这个看着年轻、说话还有点活络劲的董妞妞，居然也一下就看出来了。

“什么东西？”他没直接承认。

董妞妞却摇头：“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它在响。”

“响？”

“像回声。”她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耳后，“我对这种声音比较敏感。刚才你人还没下来，我就听见下面那条线多了一层很薄的回响，不像是门自己在响，更像是……有东西和它对上了。”

杨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终于把那个黑盒拿了出来。

不大。

却很沉。

董妞妞一看见那盒子，脸色立刻变了变：“你真带东西下来了？”

“路上捡的。”

“你运气还真够邪。”她脱口而出。

赵佳佳伸手：“给我。”

杨强没犹豫，把盒子递了过去。

赵佳佳没直接开，只是拿在手里掂了一下，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它在发热。”

“刚才在门口就开始了。”杨强说。

董妞妞也不再吊儿郎当了，往后退了半步：“这东西不会是从上面那批转运里掉出来的吧？”

“什么转运？”杨强立刻问。

董妞妞张了张嘴，刚要说，值守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三个人同时转头。

屋里靠墙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旧市政工装，嘴唇发白，脸色灰青，正捂着胸口一下一下咳，咳得整个人都在抖。另一个躺在临时担架上的人状态更差，小腿那段皮肤发红发紫，裂纹里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蓝白色微光。

杨强只看一眼，就觉得不对。

不是普通烫伤。

也不是中暑。

像人的肉和身体里的什么别的东西一起坏了。

“这两个就是你说的活口？”杨强问。

“嗯。”董妞妞点头，“下午从副廊口拖回来的。”

“他们原本就在下面？”

“是。”这次说话的不是董妞妞，而是那个靠墙的工装男人。

他缓了口气，抬头盯着杨强胸口那只黑盒，声音很哑：“我们是封检的人。”

“封什么？”

“封井。”

这两个字让屋里气氛一下沉了。

杨强还没接话，董妞妞已经先低声骂了一句：“都这时候了还封，真当上面那帮人脑子没病。”

男人苦笑了一下，脸上全是疲惫：“上面让封，我们就得下来。”

“结果呢？”赵佳佳问。

“结果就是……”男人喘了一口，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后怕，“井没封住，下面的东西先活了。”

杨强盯着他：“什么井？”

男人没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手里的黑盒，沉默了两秒，忽然问：

“你打开过吗？”

“开过。”

“里面是不是一块蓝黑色碎片，边缘有蓝金纹？”

杨强心里一震。

对上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门骨。”

这两个字刚落，整间值守室外的维修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咚。

像有什么东西，从更深处的黑里，轻轻碰了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