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七娘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一把小刀,在指尖上轻轻一划,挤出一滴血来。
她捏着手指头凑过去,把血珠滴在古印的印面上。
那滴血落在印面上的瞬间,古印猛地一颤。
印身上的星纹亮到极致,印面上那四个篆字像是活过来一样,血珠顺着篆字的笔画渗进去,整枚印从里到外透出一层暗红色的光。
暗红色的光在印身上滚了一圈,忽然收拢,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从古印上射出去,正扎进叶七娘的手腕。
叶七娘“嘶”了一声,手腕一抖。
可那道红线已经钻进皮肤里没了影。
古印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稳稳当当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印身上的暗红光收了大半,只留着星纹上一点若有若无的莹亮。
“认主了。”
张大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这东西以后就归你了,别人拿在手里也催不动它。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叶七娘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古印,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
她伸手在印身上摸了摸,那股先前的阴冷气息已经散了大半,掌心里只觉出一点温润的凉意。
“这印的来头太吓人,不能用原名。”
她托着古印在手里转了两圈,忽然咧嘴一笑。
“我感觉这东西威力极大,我祭出来,能把这别墅压成渣渣。就叫它镇山印吧。”
张大鹏眉毛一挑,“镇山印?你这名字取得倒是霸气。”
叶七娘把古印往上一托。
印身上的星纹亮了一瞬,院子里那股夜风被印上的气劲逼得往四周散开,桂花树的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
她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把古印收回来抱在怀里,脸上又惊又喜。
“师父,这东西比陈天煞那条阴蛇厉害多了。我还没怎么催呢,它就自己往外放气劲了。”
张大鹏点了点头,心里头暗暗吃了一惊。
他先前用灵气探这枚古印的时候就觉出这东西不简单,可没想到认主之后叶七娘一个刚上手的邪修,随手一托就能放出这种气劲来。
“你好好修炼,我觉得这印不止这么简单,说不定以后还能直接把一座山夷为平地。”
张大鹏伸手拍了拍叶七娘的肩膀。
“不过现在别急着试。你先把里头那些星纹的走势摸熟了,每天拿灵气养着它,等它跟你彻底合了再动真格的。今晚先收着,明天我教你几手催印的法门。”
叶七娘把镇山印揣进怀里,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冲张大鹏拱了拱手。
“师父在上,徒儿多谢师父赏宝!”
“少来这套。”
张大鹏笑着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转手把石桌上的紫檀木匣子收起来。
“镇山印的事先放一放,我该去医院看看那个泥头车司机了。”
胡金莲从廊檐底下走过来,把那枚护身玉牌攥在掌心里,看了叶七娘怀里一眼。
“七娘有了这枚印,往后自保是没问题了。你赶紧去医院吧,这边有五行相生阵罩着,我跟七娘守着这栋楼,出不了事。”
张大鹏点了点头,把匣子往怀里一揣,转身往院门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叶七娘扬了扬下巴。
“镇山印的事先别往外说,省城这边人多眼杂,让雷万钧的人知道你手里有这么个东西,反倒招麻烦。”
“知道了师父。”叶七娘冲他摆了摆手。
张大鹏拉开院门迈步出去,上了车,发动引擎。
黑色SUV从别墅院门口滑出去,拐上主干道,朝省城中心医院的方向开去。
......
夜里的省城中心医院急诊楼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进进出出。
张大鹏把车停在急诊楼旁边的停车场,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穿过急诊大厅往住院部走。
他刚才在车上给交警队那个做笔录的警员打了个电话,问出那个泥头车司机被送到了中心医院住院部七楼外科病房。
七楼的走廊里灯光昏黄,值班护士坐在护士站后面低头翻着病历,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探视时间过了,家属明天再来。”
“我不是家属,我是交警队那边让过来补个笔录的。”
张大鹏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出那个警员的号码亮了一下,“白天那起泥头车事故,我是目击者,有几个细节得跟司机对一下。”
护士看了看他手机上那个号码,又看了看他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七号病房,人刚醒没多久,你别说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张大鹏道了声谢,沿着走廊往七号病房走。
病房门虚掩着,里头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他推开门进去,靠窗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脑袋上缠着纱布,左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正半靠在枕头上发呆。
那人听见门响转过头来,看见张大鹏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往后缩了缩脖子。
张大鹏反手把门带上,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两条腿往地上一伸,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他,“醒了?感觉怎么样?”
那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是谁?”
“白天那辆泥头车差点撞死我,你说我是谁。”
张大鹏语气平平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我来问问你,谁让你开车撞我的?”
那人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把脸别到一边去,“什么谁让我撞你的,我那是刹车失灵,交通事故。交警都定了性了,你还来问什么。”
“刹车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