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煞名下有四家武馆。
四家平日里都是陈天煞的几名底子掌握,也就重大事项陈天煞出面,年底上交利润。
由于陈天煞关系网强大,所以这些记名弟子从来不敢私下里玩什么花。
孙彪这只是第一家,另外还有三家。
迅速将第一家解决后,叶七娘带着两人来到第二家。
第二家武馆在城北一条老街上,门脸比天煞武馆大了一圈,招牌上“天煞武馆北街分馆”几个漆金大字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疼。
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台阶上站着四五个穿黑色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话。
那女人扎着高马尾,穿一件红色运动背心,胳膊上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正叉着腰跟那几个人交代什么。
叶七娘在车里看了一眼,回头跟张大鹏说,“师父,这家管事的叫赵红缨,陈天煞早年收的女弟子,外家功夫练了十几年,拳脚硬得很。这家武馆的学员比刚才那家多一倍,她手底下养着几个打比赛的,省里锦标赛拿过名次。”
张大鹏推开车门下去,胡金莲和叶七娘跟在后面。
台阶上那几个人看见他们走过来,停了话头。
赵红缨转过头来,目光先落在胡金莲脸上,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来,眉头微微蹙起,“师母?您怎么来了?”
胡金莲走到台阶下面站定,“红缨,陈天煞出事了,人没了。这武馆以后我来管,你把账本和人员名册拿出来,交接一下。”
赵红缨脸上的表情没像孙彪那样变几变,她沉默了两三息,目光从胡金莲脸上移到张大鹏脸上,又移到叶七娘脸上,最后收回来,“师母,师父没了,我很难过。可这家武馆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学员是我招的,教练是我请的,场地是我盯的。您一句话就要拿走,底下这些人未必服气。”
她身后那几个汉子跟着点头,脸上都带着不以为然的神色。
张大鹏往前迈了一步,“不服气可以,划个道出来。想怎么比,你说了算。”
赵红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你就是张大鹏?孙彪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一拳一个,连铁塔都趴了。我这些兄弟的拳脚比不上铁塔,可这家武馆不是光靠拳头说话的。你要接管也行,按武馆的规矩来,摆擂台,三局两胜。我这边出三个人,你那边出三个人,谁赢了谁说了算。”
张大鹏回头看了一眼叶七娘和胡金莲,又转回来,“行,三局两胜。你出人吧。”
赵红缨拍了拍手,冲身后喊了一嗓子,“阿贵,你先上!”
一个精瘦的汉子从台阶上跳下来,脱了外套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两下肩膀,走到街中间那片空地上,冲张大鹏抱了抱拳,“请。”
张大鹏没动,叶七娘从他身后走出来,“师父,第一场我来。”
张大鹏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叶七娘把墨绿色短袖的下摆往裤腰里一塞,走到阿贵对面,学着对方的样抱了抱拳,嘴角还带着点笑,“请。”
阿贵没废话,脚下一蹬就冲上来,一拳直奔叶七娘面门。
叶七娘腰一拧,那一拳擦着她肩膀过去。
她顺势抬手在阿贵肘弯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阿贵胳膊一麻,第二拳慢了半拍。
叶七娘跟着一脚扫在他小腿上,阿贵踉跄了一步,嘴里“哎”了一声,还没站稳,叶七娘又是一掌拍在他后背上,阿贵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栽在地上,回过头来脸上已经带了恼意。
“再来!”阿贵咬着牙又扑上来。
叶七娘侧身一让,伸脚在他脚踝上轻轻一勾,阿贵整个人往前一栽,“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脸上沾了一层灰,嘴里呸呸吐了两口,瞪着眼还想上。
“行了。”赵红缨在台阶上开了口,“阿贵,回来。”
阿贵咬着牙退回去。
赵红缨从台阶上走下来,自己站到了街中间,把马尾辫重新扎紧了些,活动了两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第二场我来。”
张大鹏看了看叶七娘,叶七娘耸了耸肩退到他身后。
张大鹏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赵红缨对面,“行,那就第二场。”
赵红缨没有急着动手,两只手垂在身侧,脚下不丁不八站着,目光一直落在张大鹏的肩膀和腰胯上,看得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