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
听到这里,田启娇已经知道说话的是哪两个人了。她又气又恼,不想再听这两人说话,拉着田静往别处去了。
等田静小解完,田启娇心不在焉地带着她回了放映场。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某个狰狞的脸上,机器发出刺耳的“哒哒”声,胶片卡住了。
全场顿时炸开了锅,喊声、跺脚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放映员拿着手电筒,在机器前捣鼓着。
田启娇只觉心烦意乱。
田家的家庭条件是不好,可自己早年去南边打工,如今在酒厂上班也攒了些积蓄。
他凭什么看不上自己!我还嫌他没个正经营生呢!
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多的是没结婚的,到他嘴里倒成了老姑娘了!
烂人!
彻头彻尾的烂人!
也不知道李顺利看上他什么了。
田启娇听声音,大概猜出说话的女孩儿是李胜利的妹妹李顺利。
她往四周看了看,果然月光下,李顺利的头发有些凌乱,面色发红。
正思索着,屏幕再次亮起,人群会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
田启娇已经无心看电影了,明明小时候也是玩的很要好的朋友啊。
田启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整场电影的。
最后一抹光影消失,幕布上只剩一块惨白的月亮。
人群像退潮一样散去,耳边不时传来意犹未尽的议论声。
“那和尚,一掌就把墙打穿了!”
“那地主坏得很!”
田启娇牵着田静的手,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等到了三棵树湾,就看到夏子玉正摇着大蒲扇在外头乘凉。
夏子玉见了,笑着问,“乖乖,去哪儿了呀?”
“幺姑带我去看电影了。”
“哟,看电影去啦?那你看了几场电影呀?”
田静掰着手指头认真地数着,“1,2,3,4,5。”
数完她举起手,“我看了五场。”
田启娇撑不住笑了,“傻丫头,咱们一共看了一场。哪里来的五场。”
等回了家,田静兴奋地和妈妈讲了自己看了电影。
“妈妈,什么是起誓?人为什么要对着月亮起誓?你不是说指月亮会被割耳朵吗?”
金尚荷对这话并不在意,只当她在电影上听到的。她摇着蒲扇,开始哄女儿睡觉。
田静往返了一趟五口堰湾,确实累到了,很快就睡着了。
田启娇躺在柜子后面的小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家里就这个条件。
自己如今一年大似一年,身边年纪相仿的朋友差不多都要定下来了。
难不成自己真要熬成老姑娘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又被田启娇压了下去。
自己年轻长得好看,有一份体面安稳地工作,说什么也要找个条件好的。
要是嫁得不好,吃苦又受罪,还不如不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