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启富正在收拾金尚毅送来的那只大公鸡。
公鸡已经放血了,田启富正在用热水烫毛、拔毛。
见田静来了,田启富说,“姑娘,别过来,仔细开水烫到你了。你在旁边等一等,一会儿爸爸用大公鸡的毛给你做个鸡毛毽子好不好?”
田静听了小声说好,只蹲在一边默默看着爸爸给公鸡拔毛。
田启富先拔大翅羽和尾羽,再顺着毛方的向拔全身大毛;细绒毛最后明火快速燎一下就行了。剪掉鸡嘴硬尖和趾甲,再去掉鸡脚老硬角质。
接着开膛取出内脏。先把鸡油小心撕下来放在盘里,再分离鸡胗、鸡肝、鸡心和鸡肠。
鸡肝上有个绿色的苦胆,取的时候注意不能碰破。一旦破了胆汁沾到鸡肝上,那鸡肝会苦得没法吃。
鸡胗是田家人的最爱,收拾起来也容易。
从鸡胗的侧面筋络处下刀剖开,把里面未消化的食渣全倒出来冲洗,用手把那层黄膜撕掉。这层黄膜就是鸡内金,晒干还能入药。
最后将鸡胗翻洗几遍,表面若还有黄膜碎屑就再刮一下,洗净备用。
鸡肠收拾起来最麻烦。
把肠子一头套在筷子的粗端,慢慢把筷子往里顶,把肠子由里向外翻出来。
翻出来后,用盐和面粉反复搓洗,把黏液、污物搓掉,再清水冲净。
田启富清理干净的鸡油、鸡胗、鸡心、鸡肝、鸡肠装在盘里,拿到厨房。
金尚荷正在给菠菜焯水,预备做个凉拌菠菜。
见鸡杂收拾好了,就想着再做个鸡杂汤。
锅中放入鸡油,放入姜丝、葱白爆香后,下入鸡胗、鸡心、鸡肠。大火到表面刚变色,沿锅边淋剩下半汤匙料酒,锅气一冲腥味就走了大半。
加入热水约,大火烧开后撇掉浮沫。煮个几分钟后,再下入鸡血和鸡肝。待鸡血和鸡肝变色后,加盐、胡椒粉调味,出锅前滴几芝麻油增香。
自家散养的土鸡,烧出来的鸡杂汤特别香。鸡胗爽口弹牙,鸡血又嫩又滑,汤鲜得掉眉毛。
一道鸡杂汤,一道酸腊菜炒鸡蛋,一道凉拌菠菜,一道酸白菜炒五花肉。
农家菜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高端的食材,只有最简单的食材和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菜上桌了,田启富便招呼金尚毅吃菜,“静静舅舅,咱们家没有什么好菜招待,你多吃一点。”
菠菜是一早去菜园子挖的,焯水后挤干水分,加入调好的蘸水凉拌,吃起来清爽解腻。
酸腊菜炒鸡蛋和酸白菜炒五花都是下饭菜。
酸白菜是自家腌的,五花肉是昨儿才从上街买回来的。
五花肉煸出油脂,肥的部分变得透明焦脆,瘦的部分紧实有嚼头,吃起来一点儿都不油腻。
酸白菜经过发酵,自带一种回甘的醇酸,吸收了五花肉的油脂,吃起来韧中带脆,越嚼越香。
酒足饭饱,四道菜被四人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午饭,金尚毅和金尚荷姐弟两个在院子里拉起了家常。
“大姐,二姐和二姐夫吵架了。闹得很厉害,二姐如今在咱们家住着,不肯回去,说不想和他过了。”
金尚荷听了,心下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