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上的三道暗纹瞬间拉伸到极致,属于守阁血脉的巨力彻底爆发。
“咔嚓!”
白骨胸腔处的四根肋骨被生生撬断,整副骨架在巨力撕扯下向后仰倒。
陈七左手发力一扯,那块镶嵌在骨头里的墨色玉牌被整块拽了下来。
失去了玉牌的白骨渊傀眼眶中的绿火瞬间熄灭。
巨大的骸骨失去支撑,哗啦一声散落成满地白骨,骨块顺着石坡滚落,彻底沉入了黑水潭底。
溶洞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陈七退后两步,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右手小臂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血珠,那是强行催动第三道暗纹撕裂皮肉造成的伤口。
陈七从怀里摸出老张头给的那块干姜,咬下一小半在嘴里用力嚼碎。
辛辣的汁水顺着咽喉流进胃里,胸口翻腾的气血被这股热力强行压了下去。
“这是守阁人的正印墨玉牌。”
阿藏飘到陈七身前,伸出透明的手指按在玉牌的中央。
玉牌表面原本覆盖的一层黑血被迅速吸收,露出了背面雕刻的一行清晰小字:
“青玄九代,顾长青立陈氏为世代守阁人,掌第七层九锁总钥。”
字迹下方,盖着初代掌教的私印,以及一抹已经发黑的指印。
指印的大小与骨节弧度,与陈大山留在羊皮纸上的完全一致。
“三十年前的账,全对上了。”阿藏的声音变得极为冰冷,“顾长青当年根本不是寿尽闭关,他是发现了柳渊私自扣押外门灵石与青纹砂,准备在第七层废掉柳渊的执事位。”
“柳渊先动了手。”陈七看着玉牌。
“对。”阿藏点头,“柳渊联合了当时还没当上长老的几个败类,在顾长青的筑基丹里下了蚀骨散,把顾长青打落深渊。为了压住第七层的怨气,柳渊才逼着你爹一代代用命填在这里!”
陈七把墨玉牌攥在掌心。
玉牌边缘磨得极平整,那是陈大山当年在柴房里日夜摩挲留下的痕迹。
就在这时,黑水潭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咕嘟声。
原本平静的潭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下退去,露出了潭底用整块青玉铺就的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台阶笔直向下,通往一个被九根通天铜柱撑起的巨大地下大殿。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赫然悬浮着一口用万斤寒铁铸造的黑色巨棺。
“那是第七层的底仓。”阿藏看着下方的大殿,“宗门立派以来所有的真正底账,还有当年顾长青留下的掌教铁券,全在里面。”
“咚!!”
头顶的岩层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从百丈高空坠落,砸在溶洞上方的石梁上,将石梁砸得断裂成两截。
石室外面的深渊上方,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重锤轰击声。
整座青玄宗的主峰都在摇晃。
“柳渊疯了!”阿藏猛地抬头看向穹顶,“他知道地门被你从里面锁死,竟然启动了护山大阵的‘九天玄雷杵’!他要直接把整个藏经阁第七层从山体上砸塌,把我们连同当年的罪证一起埋在下面!”
头顶的裂缝正在迅速扩大,更多的碎石混合着暗红色的火雨向下倾泻。
陈七擦掉嘴角渗出的鲜血,将泛黄的账册与墨色玉牌一同揣进怀里最贴身的暗袋。
他握紧手中的柴斧,没有任何犹豫,迈开步子踏上了通往深渊大殿的青玉台阶。
台阶尽头的万斤铁棺表面,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血色符文。
铁棺的棺盖,正在缓缓向一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