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停稳。最高台上,四人组两人,宁家一人。
钟声。四人组得一分,二比一。
看台的源籍高席有人站起来张望。宁曜没有再等,第五次移台的机关声一起,他亲自跳下高台。
他手里的长棍比他的队员快得多,一棍点在宁芷那座台的台沿,逼得周砾后退半步。宁曜身手干净,每一步都踩在承力边上,显然在家里的旧台上走过无数遍。
宁芷没有跟他拼。
“东台要升!”她冲宁家那边喊了一声,声音大得整个擂面都能听见。
宁曜脚下一顿。他身后一名队员信了,转身就往东台跑。
东台没有升。升起来的是宁芷脚下这一座。
周砾守住她身侧的承力边,宁曜两次想上台,都被他用身体挡在台沿外。
宁曜回头再找那名队员,那人已经被东台带着往下沉,离最高台隔了两座。
钟声。四人组又得一分,二比二。
“你喊的是假的。”宁曜站在台沿下,声音不高。
“规则没说不能喊。”宁芷道。
最后一次移台。
宁芷在纸上写下的第六步,是“双台齐平”。
两座台会同时升到最高,一样高。
规则写的是“最高台上人多者得分”,两座都是最高台,人数就合在一起算。
她早在第五钟之前就把这一步告诉了许川。
许川把绳甩向对面,传了一句话过去:“各守一座,别凑一块。”
机关声里,两座台同时上升。
一座靠近控制室,一座在西侧。
宁家剩下的三人全压到了靠控制室那一座,那名被东台带走的队员还困在下面,够不上来。
四人组两人一座,各自站在承力边上,谁也没往一处挤。
台子停稳,两座一样高。
四对三。
钟声落下,裁判宣布:四人辅助组三比二胜。
看台安静了一会儿,客籍席那边先响起掌声,稀稀落落,没有人上来按。
赛后,裁判当众拆开封袋。
纸上写的第四、第五、第六次移台,与刚才的实际顺序一字不差。
赛事处的人看了很久,最后只在记录上写下:“第三次移台起,按非公布顺序运行,原因待查。”
宁曜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
“新序在第三步卡齿。”他说,“卡住之后,机关会自己退回旧序。宁家的台都这样造。”
宁芷没有和他争,只向赛事处要了一份记录副本,连同那张拆开的封纸一起收好。
等宁曜走远,许川才凑过来:“卡齿那话,是真的?”
“卡齿是真的。”宁芷把副本折好,“新台卡住会退回旧序,这也是真的。可退回去的旧序,宁家队昨晚就背熟了,我们手里只有三步。”
“那就是故意的。”
“我没看见谁故意。”她道,“我只看见它退回去了,他们比我们先知道。记录上就写这两件。”
许川张了张嘴,最后点头:“行,你记。”
夏微替陆林雨查过伤,盾根的麻意没有变。她在伤情单上只写了四个字:今日无增。
散场时,四人从选手通道往外走。宁曜站在通道拐角,没带人,似乎专门在等。
他没提输赢,也没再拿聘书,只看着宁芷。
“你抄的那卷老序,家里以为早就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