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青铜门轴发出一阵干涩的哀鸣,两扇半米厚的合金巨门向外歪斜着敞开。
清晨第一缕带着白霜的冷风,从庄园破损的长廊那头灌了进来。
王大富把那块刻着古怪图腾的青灰玉片塞进裤腰带,两只手死死提着快要散架的裤子。他探出半个圆滚滚的脑袋,小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
“玄哥,门外黑压压的全是喘气的。”
王大富压低了嗓门,回过头对身后直挤眼睛。
“少说有二三百号人,清一色的二阶合金附魔甲,手里都拎着家伙呢。这要是冲进来,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咱俩这几百斤给淹了。”
苏清寒没有搭理他。
她双手托着林玄的后背与膝弯,步子走得很稳。
林玄整个人陷在昏睡里,脑袋耷拉在她肩窝处。他身上那件满是铁锈的破烂锁子甲已经完全碎裂,断开的甲片被一层薄薄的纯白冰晶冻结在皮肉表面,随着沉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现在头顶的生命值就剩可怜的1点。
哪怕踩空一个台阶产生的震荡,都可能让他直接暴毙。
苏清寒每走一步,鞋底踩在碎裂的黑曜石地砖上,都会无声地凝结出一圈霜花,把脚下的杂音与震颤彻底抹平。
门外的空地上。
原本修剪齐整的紫杉树丛早就在昨夜的高维能量冲刷下化为灰烬,焦黑的地面上散落着大片大片碎裂的建筑构件。
上百名苏家年轻一辈的子弟,以及内院的武装守卫,把整个地牢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最前方,几个身穿银白轻甲的青年法师正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疑。
“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整座后山都在晃,连祖祠的通天阵法都灭了三成,大长老不是亲自带着执法队下去了吗?”
“快看,有人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嘈杂的人群猛地一滞。
长廊的光影里,苏清寒那头标志性的冰蓝色长发缓缓显现。只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校花,此刻校服破碎,裙摆上沾满了泥浆与暗红色的污迹。
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的是,她怀里竟然抱着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破烂烂、浑身焦黑、怎么看都像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男人。
“苏清寒!”
站在最前头的一个宽肩青年往前大踏了一步。
此人叫苏明,二十岁,Lv.35狂风剑士,平日里在苏家外戚里算是个刺头。他看着苏清寒怀里的林玄,眉毛拧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