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暂住的地方不大,单位已经按行程安排好。
宁贝儿把箱子推进去,先看桌面、插座和晾衣的位置,都是她要用的。窗能开一条缝,傍晚的声音从外面漏进来,与北京住处那一处路口不大一样。
她把外套挂好,先给夏逸宸发到达的消息。
他正在上班,只回了一句收到,等空下来再问安顿得怎么样。宁贝儿没有盯着手机,把第二天要见的人和时间核过,去楼下吃了一点东西。
回到屋里,门关上,才真正安静。
没有厨房里谁问喝不喝水,也没有另一个人顺手接走她的包。她坐在床沿脱鞋,手指放到带子上,忽然想起婚礼那晚,他蹲下来帮她解。
她不是自己不会。
只是有人做过,就会想。
宁贝儿把鞋放好,去洗澡,换上舒服的衣服。吹头发时,后面那一块总摸不准干了没有,她又吹了一遍,吹得胳膊酸,索性放下。
手机刚好响。
夏逸宸下班到家,视频里先晃过客厅,再是他的脸。头发有些乱,外套还没脱,看见她,先问是不是吃过。
“吃过了。”
“吃什么?”
她说了,反问他。他还没吃,拿着手机去厨房,打开冰箱,找出前一晚留好的东西。
宁贝儿把画面看得很认真。
在这里,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熟到他伸手去拿哪个盘子,她都能猜到。以前坐在屋里,总觉得是些小事,隔着一个屏幕,却哪一点都想多看。
他热上饭,回到桌边。
“怎么不说话?”
“看你。”
夏逸宸抬头,脸上那点笑慢慢有了。他把手机支稳,问要不要给她看家里,绿萝浇过了,窗前那件衣服也取了,没忘。
她摇头,说先吃。
他低头吃了几口,宁贝儿讲起今天刚落地的事。联系的人在另一栋,她找错一次楼,幸好时间留得够,不至于一进门就喘着解释。
夏逸宸听着,问后来怎么找对的。
“问人啊。总不能对着地址生气。”
他笑,她也笑。白天有一点不顺,讲到这里,没有再被她憋成我是不是做不好。
第二天她照常去现场。
当地技术人员和她把分工对清,沈工也按需要远程参与核项。她做协调,不因为人在外面就把所有结论自己签下。头两天事情多,中午拿起手机时,常常只够发一句忙着。
夏逸宸也有忙的时候。
一通约好的电话推迟过,她等得有点烦,准备睡前才收到他解释,店里临时有一件接待拖住,刚收完。她没有把那点烦全咽掉,说等了,下一次晚一点先告诉她。
他答应,把第二天自己能空的时间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