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就坐在院里的躺椅上拿了本书看,兰草从门口走进来通报:“夫人,姨娘来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许霏霏就已走进。
许霏霏远远瞧见沈书瑶窝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一只手捂着手炉,一只手举着书正在看。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了一层金光。
鬓边几缕碎发被暖光染得柔和,她看得入神,眼睫轻轻垂落,静得像一幅落在庭院里的画。
听到声音,她抬眼看过来,平静无波的眼中瞬间一亮,欣喜地站起身来,笑着唤道:
“姨娘来啦!”
许霏霏笑着走近,上下打量着她的状态,似乎还不错,应该没有受到上午的影响。
“上午看你吐得厉害,怕你没有胃口吃饭,便带了点酸梅、蜜饯、腌菜什么的,看看你喜不喜欢吃?
若是没有胃口的时候,尝尝这些有滋味的东西,或许能开胃。”
她刚说罢,她身后的红菱还有两个小丫鬟,就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了石桌上。
红菱当着沈书瑶的面交代给碧痕,也算是解释给沈书瑶听:
“这一盒是酸杏,酸的;这是蜜渍梅子,酸甜的;这是樱桃煎,酸甜的;这是饴糖,甜的。
这两坛是腌得白菜,酸咸的;这两坛是辣椒酱,辣的;这一坛是腌萝卜,微微辣里带着些酸,很脆生。
有的是姨娘吩咐人去买的,有的是姨娘平日里自己做得,少夫人看看可有喜欢的口味?”
红菱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供她们看。
颜色鲜艳,闻着味儿就很开胃。
“不知道你如今是什么口味,便叫她们都拿来了。”许霏霏笑道。
“姨娘费心了!我倒是想吃辣的,只是如今害喜的厉害,吃辣的呕吐的时候喉咙里会很不舒服,所以不敢吃辣的。
现在饮食都只能吃些清淡的,若是突然想吐,起码喉咙里不会烧得慌。
嘴里没味的时候,吃一两颗梅子就挺好的,酸甜的开胃,只是太酸的我也不是很爱吃,怕那种酸倒牙的。”
亭中的石凳很凉,秋蝶便搬来两把铺了软垫的椅子。
沈书瑶牵着许霏霏坐下,笑着将自己近来的感受与她道。
她知道,许霏霏是真心盼着她好,是为她高兴又为她操心的人。
是以她不再说些什么都好的客套话,而是把她当成了自家人,说得越清楚,许霏霏心里才越有谱,才不会一直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
许霏霏就是想知道她怀孕时的近况,她若不说清楚些,只怕她还会像这样,什么都考虑到,都送来。
直截了当的告诉她自己的喜好,也省去了彼此麻烦。
“是是,你如今还不满两月,头三个月是最害喜的时候,吃了辣的会不舒服。
那这些辣的就先放在厨房里,等你什么时候好些了,不害喜了的时候,再拿出来吃。
我怀三郎的时候倒是没有像你这样害喜过,起初也就是一阵子没什么胃口,虽然有一点想吐,也只是胸口稍微有点闷,从来没有真的吐出来过。
过了头三个月以后,胃口就好了,什么都想吃,没有什么吃不下的,尤其是想吃辣的和甜的。
人家说酸儿辣女,我偏偏就不是,就想吃些甜的,偶尔想吃辣的。
那时候她们都以为我怀的肯定是个姑娘,大夫把脉说是个男胎,她们还有些不相信,直到三郎真的生出来,她们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