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三少夫人!你们说这话就太过分了吧!
三爷并非王妃所出,即便是混淆了皇室血脉,三爷要当冤大头,也与王妃没什么相干。
王妃本可以不用过问此事,但王妃还是冒着被人嫌恶的风险问了一番,王妃此番是在为三爷您好啊!您怎么如此糊涂!
王府的规矩,三爷不遵守,害得大家误会,却以为王妃想做这个恶人,污蔑三少夫人的清誉吗?
很难不让人怀疑,三爷与三少夫人故意隐瞒不报,是在图谋些什么!”
“主子说话,什么时候也轮到奴才插嘴了?”
江瑾煦冷笑,“梁嬷嬷,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满堂霎时冷寂,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梁嬷嬷身子微僵,方才还振振有词的嘴骤然闭紧,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目光淡淡压落,眼底寒意翻涌,明明没有高声,那股压迫感却沉沉笼罩下来。
慕容婠雪出声维护道:“她说得哪里不对吗?今日之事,虽是我们多说了几句,可说到底,还不是怕你被人哄骗?
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怎可如此不知好歹!枉你父王平日里对你多有夸赞,言你耳明心亮,我看你如今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母妃不必担心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江瑾煦凉凉回了一句,头偏了过去,懒得再跟她废话,而是看向脸色一直不太好的沈书瑶,声音放柔了几分,问道,
“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沈书瑶捂着心口,低声道:“胸闷,想吐。”
府医埋着头,讪笑道:“三少夫人脉象较弱,若是害喜比较严重,老夫可以开一贴安胎药稍稍缓解一下。”
沈书瑶冷冷看着他:“周大夫开的药,我可不敢喝。谁知道这是安胎药还是落胎药?万一把我喝得一尸两命怎么办?”
江瑾煦闻言,面色更冷了:“诊完脉还不退下去,周大夫,你有失分寸了。”
府医抬眸对上了江瑾煦的眼,明明这么年轻,可眼里的威慑让他瞬间浑身冒汗。
那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凛凛威压,无需厉声呵斥,只一道目光压来,便叫人心头发紧。
府医慌忙垂下眼帘,脊背绷得笔直,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悄悄滑落。
他拎着药箱,躬着身退下:“三爷提醒的是,老夫这就退下!”
“你好的很,脾气越来越大了。”
慕容婠雪看他如此欺压周大夫,无异于是在指桑骂槐,心里的怒火更甚了。
他给周大夫甩脸色,无异于是在给她这个找他来的主人脸色看。
就是在告诉她,他此刻非常的不高兴。
江瑾煦极少有这样明目张胆的情绪外露的时候,如今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不过就是欺负她老年丧子,日后无人依靠!
“母妃所言差矣,儿臣向来谦逊,怎敢在母妃面前发脾气?”
江瑾煦哂笑一声,目光瞥见门外走来的人,朝她招了招手,秋蝶便抱着卧单走进来。
“母妃不嫌污秽非要看的话,那就把东西呈给母妃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