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了,圣上立太子的圣旨天下皆知。
王爷此次平反也立了大功,待他行了册封礼入主东宫,应该就会让咱们回京师了。” 提起这个,慕容婠雪的脸上稍稍浮现一抹欣慰之色,但转瞬即逝,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 “真叫咱们回京师的话,允棠又怀有身孕不能随意走动。 从鹤城迁到京师,路程太过遥远漫长,不知她的身子受不受得住。 若是咱们都回京师,只留下允棠在鹤城养胎,等她生完了再去京师的话,又怕她会多心,更怕她一个人伤心无法安胎。” 她昨夜就想过这个问题,若是带着柳允棠一起,怕她无法安胎,留下她一个人在鹤城,好像又不太合适。 若是全府都留下等她生产完的话,她又怕罗静琪那个贱人守在王爷身边,没有她在旁边盯着,天长日久,难保不会给她使绊子,怂恿着王爷器重江瑾宥那个小崽子。 “那咱们就等允棠生产完了以后再迁去京师呀? 不过怀胎十月,生下来太小了也不适合长途跋涉,若是想等孩子大一些能去了,起码也得两三年以后了。” 许霏霏刚提议完就想到了这个提议的弊端,就是要等太久了。 她倒是无所谓,就怕有的人等不及。 “不行不行,太久了,万一父王在京师想咱们了怎么办?”江徽玉连连摇头,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 她好久都没见到娘了,她还想赶紧能去京师与父王和娘在一起呢! 父王和娘不在,她每日都得谨小慎微的待在院子里,怕王妃寻了她的错处会惩罚她。 “要等好几年呀,我也有些想父王了。”江徽荣瞥了一眼江徽玉,姐妹俩互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那就只能等允棠月份大一些,等到她有四五个月的时候,若是胎像稳固,咱们可以慢慢的赶路。 等到了京师,好生休养几个月就能生产了,到时候在京师生产,那里的条件也好一些。 王爷也能见到允棠生下的孩子,想必会高兴一些。不过这都要看到时候允棠的身子如何。” 慕容婠雪暗暗思忖着,若是到那时候允棠的身子不好,实在不行就让她留在柳家待产,柳家人定会好好护着她养胎。 她不能一直留在鹤城,这么多年没回京师,她也十分想念在京师的家人。 以前是嫁给江砚朔没办法,只能困在鹤城这个地方。 如今有机会能回京师,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好像插上了翅膀会飞,带着她的心一起,飞向了京师。 若不是偌大的王府事务繁杂,搬迁又不是一两日就能弄好的事情,她恨不得现在就启程回京师。 光是收整要带去京师的东西,还有准备好路上所需的东西,这些就要很久的时间。 急也急不来。 “这是二哥的嫡子,父王若是知道了,能够亲眼看到出生,定会十分高兴,也能宽慰父王的丧子之痛。” 江徽荣见她有这个打算,立刻趁热打铁,怂恿她。 “可别这样说,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这话若是让允棠听到该多心了。 二郎有那几个孩子,也算是儿女双全了,我倒是不怎么执着这一胎。 只是毕竟允棠年纪这么小,就让她空守一辈子,到底是太残忍了些。 若是能有个自己的孩子,无论男女,她的余生也还有个盼头,人活着也有精神劲儿。” 慕容婠雪瞥了一眼她们,自是知道她们都各怀鬼胎,盼着允棠这胎生不下来才好。 “是呀,二嫂还年轻,有个盼头才好。 看来母妃还是挺喜欢二哥那几个孩子的,宇哥儿长得玉雪可爱,薇姐儿聪慧机敏,真是随了二哥。 可见还是多开枝散叶的好,二哥儿女都全了,只是可惜三哥膝下犹空。” 江徽荣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沈书瑶,以为她是听到这话不开心了,忍不住心里偷笑,接着道, “三嫂,等咱们去了京师,也请宫里的太医都给三哥来瞧瞧,兴许就有法子能治好三哥的病了呢? 若是能治好,三哥也能留下子嗣,夫妻之间若是没有孩子维系感情,总是要差一些。 二哥虽然走了,好歹也给二嫂留了孩子,也算是个念想。 等过完年,明年三哥就满二十四了。” 她这话的含意,不用多说,在座的人都听得懂。 慕容婠雪方才脸上的不悦一扫而尽,唇角也扬了抹轻蔑的笑,只是笑意浅淡,转瞬即逝,并不易察觉。 沈书瑶沉着脸还未开口,许霏霏就急切地道: “三郎只是身子弱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慢慢养着总会好的! 若是真能到京师,自然是要请太医来看看的,京师富饶,再名贵的药都寻得到,太医们肯定有办法。” “那可说不定,三哥不是一直吃着什么太医配的清咳丸吗?吃了这么多年,也不见有用。 肺病倒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能与三嫂留个孩子才成。”江徽荣偷笑,满眼的看笑话。 看着许霏霏越着急,她就越高兴,看来这话确实能戳人心窝子。 沈书瑶强忍着不适,冷冷睨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五妹妹还未出嫁,满口都是子嗣一事,像是十分有经验似的,比我们这些过来人还要懂些。 连夫妻之间必须要用孩子才能维系感情一事,都这么懂得,不知道的人,单听这话,还以为五妹妹是谁家的夫人呢,这么深谙夫妻之道。 只是五妹妹尚未出阁,怎么会知晓这些夫妻之道? 难道是母妃和罗侧妃平日悉心教导的缘故?又或是五妹妹跟在罗侧妃身边,耳濡目染?” 她轻飘飘的话,嘲讽意味极强,让江徽荣瞬间红了脸。 “我……” 她刚张口想要辩解,就瞧见沈书瑶十分不适的头偏过去,伸袖掩唇,“呕”了一声。 “呕”了一声,又一声。 连着“呕”了三四下,她才十分难受的抚了抚心口,拿过碧痕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唇。 虽是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但在场之人皆有些嫌弃的伸袖掩面、蹙眉捂鼻,转而深思。 她这模样,十分熟悉。 难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