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受了伤那就罢了,让他好生养着便是。”
慕容婠雪说着,顿了一下,又看向许霏霏问道,
“从前没听说过三郎会武,平日看他身子不好的样子,却不曾想,这还是个练家子呢?
看他穿着盔甲手里拿剑的模样,半点都不像个新手,一点都不露怯。
难怪平日总是往外跑,连王爷都经常有私事让他帮忙,原来三郎不声不响的,竟是个人物。”
她语调微凉,眼露审视,打量着许霏霏和沈书瑶,眸色深深。
昨夜她打听清楚了消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平日看着许霏霏不争不抢的样子,谦卑恭逊、柔弱可欺,想不到竟然是绵里藏针。
沈书瑶才入府两月,定不会是她教唆的,她与江瑾煦至今没有圆房,可见夫妻感情并不深。
那便只有可能是许霏霏,是她教的!
慕容婠雪的话,试探中带着阴阳怪气,许霏霏自然是听得出来。
她连忙摆手,不可置信地道:“王妃您这是说得什么啊?三郎平时都在府中养病,哪儿会什么文不武的!
他这是听说咱们王府可能有危险,为了保护咱们一家子女眷,才硬扛着拿起刀剑来的。
他若是真的会什么武艺,哪里还会受伤?就他那身子,多走几步吹吹冷风都会大病一场!
为了保护咱们全府的女眷,他这是豁出性命了!好歹长了这么高的个子,拿起剑来能换一个就是赚了!
就算是咱们这群女眷,真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难不成还要任由别人欺辱?不也会拿起武器来保护自己吗?”
许霏霏急得一边说一边摆手,生怕江瑾煦会被慕容婠雪猜忌。
“我可是听说,外面人人都在传,江瑾喆是被三郎生擒的!这可不是只会拿剑的三脚猫,这是有真功夫在身上!
他深入前线,以自己为饵,出言挑衅,气得江瑾喆与他单挑,不敌他结果被他擒住。
擒贼先擒王,他这计谋用得好啊!贼首都被擒了,那些叛军自然就投降了,何况本身他们就不愿攻打自己人。
三郎这是立了头等战功啊!霏霏,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年少有为,我看等王爷归来,干脆封三郎为世子得了!
有他护着咱们王府,谁还敢来造次?”
慕容婠雪面上带着微笑,可笑意不达眼底,眸中的寒意更深。
一番话,极尽阴阳怪气。
沈书瑶忍不住扶额,看来不管她们怎么辩解,慕容婠雪都已经认定了,多余的解释就没必要了。
江瑾煦在前线拿下江瑾喆之事,是振奋军心的大好消息,他们定会大肆宣扬,以此动摇敌军,好收复江砚霖的旧部,最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对方归顺。
慕容婠雪会知道这些消息也不奇怪,何况嫁到宁府的江徽筝是她的亲生女儿,定会有风吹草动就给她报信。
她按住急于解释的许霏霏,温声道:
“母妃慎言!二哥还未安葬,谈世子之位未免有些过早,二哥的在天之灵听到了,定会伤心的!
三郎此举,为国为民,他虽没什么武艺,但有一腔热血,不惜以己之身,换取鹤城百姓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