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明澜院,都能看得到不远处的院墙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呛得人直忍不住咳嗽。
“把府医带到永熙院,给世子妃看诊。”
江瑾煦随口吩咐,身边的一个护卫便小跑着拐弯去了另一条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永熙院,慕容婠雪连忙叫人把房间收拾好,给柳允棠安排在偏房躺下。
安全将她们送到,江瑾煦转身就走。
慕容婠雪顿时慌了,连忙叫住他:“三郎!你去哪儿?”
“回清晏院。”
“你不留下来?万一刺客再来怎么办?”
“刺客全都被拿下了,不会再有刺客了。”
“那要是洛城军攻来了呢?允棠她情况不太好,你带着人,就守在这里比较好。”慕容婠雪担忧的开口。
“母妃,那姨娘和书瑶呢?”江瑾煦冷冷看着她,“你担心自己,我也担心她们。”
慕容婠雪被他问得一愣,忙道:
“派人把她们接过来就是,咱们是一家人,自然是要在一起的!”
“不必了。”
江瑾煦冷笑一声,“没有什么洛城军了,反贼江砚霖已死,江瑾喆全军覆没,天下已太平。”
“恭喜你了,太子妃。”
他声音冷漠疏离,一声“太子妃”,语调凉薄平静,不像是道喜,倒像是在阴阳怪气。
她被他的语气稍稍刺痛,但来不及细想,整个人惊喜过望:“什么?他们输了?真的吗?”
回答她的,是江瑾煦离去的背影。
夜色沉沉,一身规整的战甲衬得他身形颀长挺拔,背影宽阔高大,方才浴血而来的凛冽还凝在肩头。
明明背影清冷疏离,带着拒人千里的孤寂,却让人莫名心安。
“三郎说什么?真的太平了吗?”
床上的柳允棠,声音轻微到细若游丝,努力坐起半个身子往外看。
“三郎没有理由骗我们,否则他也不会这样来救咱们。”
慕容婠雪欣喜若狂,擦干净眼角未落下的半滴泪,笑着看她,
“就是还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情形,先等府医来给你诊过以后再看。”
她说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惘然惆怅,微微低着头,叹道:
“没想到危急关头,三郎竟也能靠得上了。
他穿盔甲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征战沙场的将军的模样,与从前那个病弱的样子大不相同了。
我虽只养了他三年,他心里到底还是有咱们的,回来没有先去清晏院,竟然是先来救咱们。
可惜,到底不是我生的,被许霏霏调教了这么多年,终究不是一条心。”
柳允棠却没心思与她猜想这些,只捱着腹痛,期望府医快点到来。
——
江瑾煦大步流星的往清晏院走,虽然刚进府门就去了清晏院听到砚松禀报,说她们都在密室藏好了,这才去东跨院围剿刺客。
可没能亲眼见到她们平安,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刚走没多久,却被围在慕卿院门口看热闹的江徽荣和江徽玉哭哭啼啼地拦住了去路:
“三哥!有刺客!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都要死了?”
“走开,别烦我。”
江瑾煦不耐烦地瞪了她们俩一眼,“你看不到我后面的这些人吗?刺客都已经被围剿了,别想了,回去睡觉!”
“真的吗?一个刺客也没有了吗?是谁派来的人?”
江徽荣喜出望外,早就习惯了他的冷脸,丝毫不在意的继续追上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