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几句话,就让她们俩都不痛快了。
“谁知道是个儿子还是个姑娘?这都说不准的事情,世子刚丧,谁也别提这些了,没得让世子的在天之灵知道了,难免会伤心。”
柳允棠沉着脸,急忙打断她们的话。
恰好门口有人来唤,到用午饭的时候了。
柳允棠和江徽筝两个孕妇,自是全府的重点保护对象,推辞再三还是被请去用饭。
而沈书瑶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门口站了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直勾勾地盯着她,朝她招了招手,她便大步朝他走去。
“今日来了许多宁家和柳家的男眷,我得去应付着。
你就跟姨娘坐一起,别乱跑,姨娘会照顾你的。”
江瑾煦牵着她的手,领着她往许霏霏那处走去。
沈书瑶回头看了眼里面正起身与江徽玉和刘侧妃轮换的周姨娘和胡姨娘,微微叹了口气。
她跟在他的身旁,低声道:“我感觉她们对咱们有敌意了,你应付起来当心一些。
柳家和宁家都是江瑾曜一派的人,若是说些难听的话,你莫与人吵起来。”
江瑾煦有些好笑的轻哼了一声,道:
“我比你与他们打交道的时间长得多,自然是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把沈书瑶送到许霏霏身旁,便转身去了男宾席面。
许霏霏朝她招了招手,拉着她坐下,微微笑着道:
“今日来了好些客人,不过都是亲戚,官眷们来了许多,都被挡了回去。
今日预备的匆忙,没打算接待外宾,都是咱们自己人,你不必太过拘束。
日子已经算好了,就明日入棺,灵柩停在永熙院的正厅,往后都去永熙院吊唁。”
沈书瑶乖巧的点点头,与她闲聊几句。
慕容婠雪领着柳允棠和江徽筝坐在首席,席面上坐着的皆是柳家和宁家的女眷。
柳夫人和宁夫人带着儿媳、姑娘们来吊唁,也是商议世子身死之事。
江徽荣与江徽玉就坐在许霏霏这一席上,与她们同坐的来吊唁的其他沾亲带故的女眷。
席面大多荤腥,沈书瑶闻着有些反胃,只挑了些清淡的菜和甜汤吃。
许霏霏不断给她夹菜,她都笑着婉拒,只挑她夹得清淡一些的菜吃。
“听闻现在余城大街小巷都在传,说是煜王狼子野心,不知是谁编的那些打油诗,字字句句都直指煜王和江瑾喆!”
“瑾玉徒有表,喆心藏虎骄。恃恩窥御座,横行祸本朝。
这我都听得会背了!不知道是谁编的。”
“还有还有,砚底藏寒墨,霖下隐风波。静看朝堂事,伺机夺玉珂。”
“煜庭观云起,王谋藏静里。不动待天时,暗图江山玺。”
“这么多诗呢?听起来都是在说他们父子俩的嘛!不知道圣上知道没有,圣上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这诗从余城传出来,现在余城附近的城池里百姓们都会传唱了,难怪江瑾喆听到了生气,派刺客刺杀江瑾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