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允棠和江徽筝,都怀有身孕,不能久跪,也不适宜在灵前久待。
是以就安排在偏房守着,有什么事既可以随时告知,也能随时出来跪拜。
她们二人正拉着手互诉衷肠,瞧见沈书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江瑾煦,说话的声音一顿,等到江瑾煦走了,江徽筝才看着沈书瑶道:
“三嫂怎么现在才来?我巴巴的瞅了一上午,还有话想对三嫂说呢。”
江徽筝与柳允棠二人,双眼肿胀如核桃,一夜没怎么睡,人都憔悴了一圈。
都身着孝服,不施粉黛,妆面素净的模样,憔悴之色十分明显。
江徽筝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看着沈书瑶的眼里没了从前的亲近,像是藏了根刺,看得沈书瑶心里一疼。
“我身子有些不适,所以来迟了。四妹妹这是哭了整晚?我瞧你人都憔悴了许多。”
沈书瑶讪讪一笑,想要缓和缓和气氛。
“二哥出事,我自然是难以安眠。”江徽筝垂眼,鼻子一酸,眼泪似又要涌出,
“他还这么年轻,就这样被江瑾喆那个王八蛋杀害了!可怜我母妃,白发人送黑发人,父王又不在,连个能够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柳允棠看向沈书瑶的眼里,情绪复杂,先前与她掏心掏肺说话时的讨好全然不见,只余下疏离的冰冷。
她冷笑一声,语气平静:“三郎行事越发稳重周全了,我瞧他上午忙里忙外的样子,像是要挑起王府的重担。
如今二郎不在了,咱们往后,可都要倚靠三郎了。”
她的话一出,原本还带了几分和善的江徽筝瞬间变脸,看向沈书瑶的眼中多了几分深思。
沈书瑶苦笑,泪眼婆娑地摇了摇头:“三郎的身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哪里靠得住?
他每日药不离口,平日里不问世事,就这样也没能养好身子。
如今父王和七弟离府,二哥又不在了,他是府里唯一的男丁,强撑着帮忙操持府中事宜,不过是虚耗精力罢了,只怕病情又要加重!
我才嫁过来第三日,他就大病一场,我守在床前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好些天他才慢慢好起来!
二嫂和四妹别怪我多言,我是真的怕了!整日都在担惊受怕!
以前幸好还有二哥能护着府里一二,如今二哥也没了,三郎的身子又不堪重负,我愁得昨夜都没睡好,早起头疼得厉害,差点摔到地上!”
她说着,掩面而泣。
这一举动,倒是把江徽筝和柳允棠还有那两个姨娘看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她说得是真是假。
“他身子再弱,可好歹还活着!二哥再也醒不过来了!”江徽筝叹了口气。
“二哥的死,皆是江瑾喆所为。他就是想害死咱们王府,咱们一定要齐心协力,将他和煜王的罪行揭发,替二哥报仇!”
沈书瑶立刻调转矛头,将火力都集中在江瑾喆身上,她说罢又叹了口气,道,
“王府里如今都是女眷,也不能成什么事。三郎的身子,我瞧着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若是二郎三郎都没了,只剩下宥哥儿,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