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的手指重重戳在曼哈顿的地图正中心:“既然要买,就买他们最骄傲的地标。”
指尖压在硬质图纸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哒声。
地图上的那个红点,标着帝国大厦。
陈雪茹站在桌边。
高跟鞋跟在地毯上踩出一个深坑。
她看着陆远手指点着的地方,倒抽了一口冷气。
冷气顺着喉咙灌进肺里,激得她胸口微颤。
“帝国大厦?洛克菲勒中心?”
陈雪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老板,这些楼不光是贵。这是美国人的脸面。”
“脸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陆远收回手。
端起茶几上的半杯残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橡木桶的苦香。
玻璃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钝响。
“华尔街刚崩了盘,这帮地产商的资金链全断了。”
陆远站起身。
皮鞋踩着波斯地毯。
“带上现金本票。去砸他们的门。”
第二天,曼哈顿。
帝国大厦管理委员会的顶层会议室。
暖气没开,屋里透着深秋的阴冷。
空气里飘着雪茄燃尽的焦臭味。
几个白人股东瘫在真皮椅子里。
领带扯得松垮。
一个胖股东双眼布满红血丝,死死捏着手里的银行催收单。
纸张边缘被汗水捏得发软。
他们手里的股票成了废纸,大楼抵押的贷款马上到期。
会议室的橡木双开门被推开。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苏师爷和娄晓娥大步走进来。
身后跟着六个提着黑皮公文包的华人律师。
娄晓娥没废话。
把一份收购合同拍在椭圆形长桌上。
纸页散开,哗啦作响。
她拉开拉链,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花旗银行的现金本票。
“四亿美金。全资收购。”
娄晓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着窗外的白光。
“这是你们还清债务的唯一机会。”
胖股东猛地站起来。
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直咧嘴。
“这不可能!帝国大厦是纽约的象征!”
他大口倒着气,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华人想吞下它?华盛顿不会同意的!”
“华盛顿的议员昨天刚拿了我们的政治献金。”
苏师爷拉开椅子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这笔钱够你们在佛罗里达买个带泳池的别墅养老。”
他指节敲了敲那叠美金本票。
“如果拒绝,明天大楼被银行查封,你们连买汉堡的钱都没有。”
胖股东张大嘴,半天吸不进一口气。
他看着那绿油油的本票。
双腿发软,跌坐回皮椅里。
皮面发出一声泄气的闷响。
资本的屠刀面前,国家骄傲脆得像张纸。
他哆嗦着手,抓起桌上的钢笔。
笔尖戳在合同上,划出一道歪曲的墨迹。
签下名字。
墨水晕开,弄脏了他的大拇指。
接下来的三天。
远东的资金像一场狂暴的海啸。
席卷了曼哈顿的核心街区。
洛克菲勒中心、克莱斯勒大楼、泛美金字塔。
那些代表着美国资本主义百年荣光的顶级地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