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推了推眼镜，眼神凌厉：“买下三大广播公司？明白，我马上安排律师团去纽约。”

她抓起桌上的黑色牛皮文件袋，夹在腋下。

转身往外走。

因为走得太急，高跟鞋跟踩在羊毛地毯的铜条收边上。

脚踝猛地扭了一下。

何雨水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

她顾不上揉发酸的脚腕，咬着牙站稳，大步冲出办公室。

橡木门重重合拢，门框震落了一点细微的白灰。

纽约，曼哈顿中城。

深秋的冷雨夹着雪粒子，疯狂砸在办公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发出密集的劈啪声。

顶层会议室里没开暖气，空气湿冷。

屋里闷着一股酸涩的雪茄味和湿羊毛西装的羊膻味。

三大电视网的白人股东聚在一起。

红木长桌上的黑咖啡早就凉透了。

表面结着一层浑浊的油膜。

一个大腹便便的CBS董事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指甲抠破了头皮，渗出几丝鲜血。

他把手里那份刚送来的财务报表狠狠砸在桌上。

纸页滑落一地，掉在波斯地毯上。

“股价跌了七成！花旗银行明天就要提前抽贷！”

他嗓子干劈，大口倒着气。

肺里发出嘶嘶的杂音。

“我们连下周的卫星租赁费都交不起了！”

另一个NBC的干瘦老头咬着牙床。

牙龈渗出血水，混着唾沫咽下去，嘴里满是铁锈味。

“找大通银行！用我们的转播权做抵押。”

他哆嗦着手，去端桌上的冷咖啡。

“必须把资金链续上，不能让股票变成废纸！”

话没说完。

“砰！”

会议室的橡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锁磕在墙壁护板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凹坑。

木屑飞溅。

何雨水穿着深灰色的职业西装，大步走进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沙沙作响。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拎着黑皮箱的华人律师。

清一色的黑西装，把会议室的大门堵得死死的。

压迫感瞬间填满了屋子。

“大通银行不会借给你们一美分。”

何雨水走到红木长桌前。

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

“你们在华尔街的所有信用额度，半小时前已经被远东切断了。”

CBS胖董事猛地站起来。

膝盖重重撞在桌腿上，疼得直抽冷气。

“你是谁！滚出去！保安！”

他对着门外大吼，嗓音破音，唾沫星子喷在半空。

没人进来。

走廊里的白人保安早就被远东的保镖按在墙角。

橡胶短棍顶着下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水没理他。

直起身，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律师走上前，把三个沉重的黑皮箱搁在桌面上。

“咔哒，咔哒。”

黄铜锁扣接连弹开，声音清脆。

箱盖掀起。

一沓沓崭新的百元美钞，扎得整整齐齐。

浓烈的油墨味瞬间冲散了屋里的雪茄臭味。

绿油油的钞票堆成了小山。

晃得几个白人董事眼珠子发直，呼吸瞬间停滞。

“十二亿美金。”

何雨水拿出一份厚厚的收购协议，扔在钱堆上。

纸页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

“买下ABC、NBC和CBS的绝对控股权。”

NBC的干瘦老头哆嗦着手，指着何雨水。

手指头不停打摆子，像抽了筋。

“这不可能！传媒是美利坚的喉舌！”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联邦通信委员会绝对不会批准外资控股电视网！”

何雨水拉开一张真皮椅子坐下。

椅子轴承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老头脸上。

纸页刮过他的鼻梁，留下一道红印。

文件掉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