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实验室的空气。
“滴——呜——”
高频的机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来回撞击。
震得玻璃窗嗡嗡直响。
红色的警报灯在办公桌角落疯狂闪烁。
红光扫过大理石桌面。
打在沈清秋惨白的脸上。
刚才满屋子甜腻的粉红气泡,被这尖锐的声音瞬间扎破。
连一点渣子都没剩下。
沈清秋的手指死死捏着红色的电话听筒。
塑料外壳被捏得咔咔作响。
指节泛出毫无血色的白。
她急促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黑色风衣的领口摩擦着下巴,带起一阵粗糙的刺痛感。
陆野站在两步外。
手里的两罐冰镇可乐还在往下滴水。
水珠砸在防静电地板上。
他脸上的慵懒褪得干干净净。
下颌线紧绷,黑漆漆的视线定格在沈清秋的脸上。
听筒里。
网安中心主任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片。
伴随着杂乱的键盘敲击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沈院长!”
主任大口倒着气。
“防火墙被撕开了个口子!”
沈清秋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吞咽声。
“怎么回事。”她咬着牙,声音发颤。
“内网一直是物理隔离,外网进不来。”
“是微博!”
主任在那头吼得嗓子都劈叉了。
“刚才官微和您的私人账号流量暴增。”
“几百万的并发访问量,瞬间冲爆了校园网的网关服务器。”
“有人趁着流量溢出,踩着暗网的跳板黑进来了!”
沈清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酸水直往喉咙上涌。
她高跟鞋往后退了半步。
小腿撞在老板椅的边缘,椅子往后滑开半米。
发出刺耳的滚轮摩擦声。
她为了宣誓主权发的那条微博。
竟然成了黑客入侵的掩护。
“丢了什么数据?”沈清秋的手腕抖得厉害。
听筒几次滑到耳廓边缘,又被她死死按住。
电话那头只有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
过了足足十秒。
主任绝望的哭腔传了过来。
“国家级重点课题库……那个宏观流动性数据模型。”
“他们绕过了底层加密。”
“正在打包下载!”
沈清秋眼前一黑。
双腿的力气被瞬间抽干。
她身子一软,单手撑在大理石桌面上。
指甲在光滑的石材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锐音。
那是她和陆野熬出来的专利心血。
是经管学院明年冲刺排名的底牌。
一旦被海外资本窃取。
十几年的学术生涯彻底毁于一旦。
还要面临涉密的牢狱之灾。
“拔网线。”沈清秋咬破了下唇。
血腥味在舌尖散开。
“切断物理电源!”
“没用!”
主任在那头砸了键盘,发出一声巨响。
“他们在下载脚本里写了硬件锁。”
“机房的电源柜被电子锁死了,强行断电会烧毁整个磁盘阵列!”
“所有原始数据都会清零!”
沈清秋急喘了两口气。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
杀得生疼。
她连眨眼都不敢。
这还没完。
主任在电话那头倒抽了一口凉气。
声音抖成了筛糠。
“沈院长……还有个更要命的。”
沈清秋的心脏猛地一缩。
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
“他们不止黑了实验室的服务器。”
主任咽着唾沫。
“教务处的人事档案系统,和实验室用的是同一条数据专线。”
“黑客顺着端口摸进去了。”
沈清秋张了张嘴。
半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一阵比专利失窃更恐怖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头皮瞬间炸开。
“人事档案室在上传电子化扫描件。”
主任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绝望。
“您的绝密电子档案……”
“婚姻状况那一栏的附件凭证。”
“被他们抓取到了下载序列里!”
“啪嗒。”
沈清秋手里的红色听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