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那声痛苦的闷哼,在安静的主卧里格外清晰。
她觉得自己的腰像是被一辆满载的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无数遍。
骨头缝里往外渗着酸痛。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抗议。
稍微动一下,连带着大腿根部都在剧烈抽搐。
她倒吸着凉气,咬着牙重新瘫回柔软的白鹅绒枕头上。
真丝被面顺着肩膀滑落一半。
露出的大片白皙肌肤上,全是深浅不一的红印。
像雪地上砸出的红梅。
触目惊心。
刺眼的阳光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
光柱打在满地散落的衣物上。
酒红色的晚礼服和黑色的西装长裤纠缠在一起。
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疯狂。
门把手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咔哒。”
主卧的胡桃木大门被推开。
陆野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灰色棉质家居服。
黑发半干,没擦透的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
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整个人神清气爽。
脚步轻快得听不出一丝疲惫。
深邃的眉眼间没有平时的慵懒,反倒透着吃饱喝足后的惬意。
和床上那具快要散架的身体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陆野走到床边。
玻璃杯放在实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脆响。
温热的奶香味在冷空气里散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裹在被子里的女人。
嘴角往上扯。
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餍足与坏笑。
“醒了?”
陆野坐到床沿,高密度的海绵床垫往下陷了一个深坑。
大掌隔着被子,准确地按在她的后腰上。
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带着滚烫热度的掌心贴着酸痛的肌肉。
“别碰我!”
沈清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嗓子哑得像粗糙的砂纸。
一出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昨晚在浴室和床上求饶喊得太多,声带彻底劈了。
干涩发疼。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抓起旁边的羽绒枕头。
对准陆野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你个属牲口的野蛮人!”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眼眶因为羞愤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枕头砸在陆野宽阔的肩膀上。
软绵绵地掉在地毯上。
发出一声闷响。
陆野没躲。
大掌顺势探进被窝,握住她发颤的手腕。
指腹摩挲着她细软的皮肤。
“昨晚是谁一直抱着我不放……”
陆野拖长了尾音,声音带着戏谑。
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是调侃。
“闭嘴!”
沈清秋脸颊瞬间红透。
热度直冲耳根,烧得整张脸火辣辣的。
她猛地抽回手,双手按着床垫试图坐起来。
刚一撑起身子,腰椎发出一声难听的抗议。
双腿疯狂打颤。
膝盖发软。
眼前一黑。
她“吧嗒”一声又跌回床铺。
重重砸进柔软的被褥里。
墙上的电子钟跳了一下。
红色的数字显示早上七点半。
星期一。
沈清秋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的时间。
呼吸骤停。
今天是周一。
她上午九点有一节重要的金融公开大课。
这不是普通的选修课。
是经管学院两百个学生的专业必修。
更要命的是,学院的教学督导组还要来旁听打分。
这是她上任副院长以来的第一堂公开课,全院的眼睛都盯着。
沈清秋掀开被子,咬着牙想下地。
脚尖刚碰到微凉的木地板。
大腿内侧的酸软直接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腰部像断掉了一样使不上劲。
别说穿高跟鞋站两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