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顾不上疼,双手猛地捂住脸。
手指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只从指缝里漏出两只慌乱的眼睛。
“肯定是被蚊子咬的!”
她瓮声瓮气地狡辩,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
毫无底气。
“江城的蚊子还挺懂情调。”
陆野步步紧逼。
“专挑大动脉下嘴,顺便还喝了两口威士忌?”
沈清秋捂着脸,拼命摇头。
昨晚最后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想起了自己搂住他脖子,把他拽倒的画面。
还有嘴唇上传来的温热和咸涩感。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平时在课堂上端着的博导威严,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干出这种事,简直没脸见人。
“那……那怎么办……”
她放下手,手指死死绞着真丝睡衣的下摆。
布料被她揉成了一团乱麻。
她低着头,脚趾在拖鞋里不安地抠着底板。
“什么怎么办。”
陆野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衣领。
“我所有的T恤和衬衫都是低领,这东西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能消。”
沈清秋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慌乱。
“不行!绝对不行!”
她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破音。
“用遮瑕膏!我马上给你拿化妆品遮住!”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就往主卧跑。
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杂乱的啪嗒声。
陆野靠在洗手间门框上。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
这女人遇到自己的社死现场,比做学术课题急多了。
三分钟后。
沈清秋拎着一个黑色的化妆包跑回来。
呼吸急促。
“你低头。”她下达命令,手里攥着一管粉底液。
陆野配合地弯下腰。
沈清秋挤出一小坨膏体,指腹按在陆野的脖子上。
她的手还在发抖。
微凉的指尖碰到陆野温热的皮肤,动作显得小心翼翼。
两人靠得很近。
陆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洋甘菊沐浴露的香味。
呼吸交缠,气氛发闷。
“你轻点,皮都快被你搓破了。”
陆野皱着眉抱怨,被她按得疼。
“闭嘴!”
沈清秋咬着后槽牙,手下更用力了。
试图把那块印记物理抹除。
抹了半天。
她停下动作,绝望地看着那个印记。
遮瑕膏色号太白了。
陆野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那一块白斑盖在紫红印记上,不仅没遮住。
反而像贴了块膏药一样显眼,欲盖弥彰。
沈清秋把遮瑕膏往洗手台上一摔。
塑料管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遮不住。”
她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挫败感。
陆野直起腰,对着镜子照了照。
确实惨不忍睹。
他拿毛巾把那层粉底擦掉,恢复了那个鲜艳的草莓印。
“遮不住就算了。”
陆野把毛巾挂回去。
“大不了我今天装病请假。”
“请假?”
沈清秋猛地拔高音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一把抓住陆野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你疯了!”
陆野被她掐得倒吸一口气。
“今天上午是江城大学全体教职工和研究生必须出席的公开表彰大会!”
沈清秋呼吸急促,脸色煞白。
胸口剧烈起伏。
“你作为我的直系学生,位子就被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间!”
她死死盯着陆野脖子上那个明晃晃的草莓印。
这玩意儿要是顶着大太阳出现在表彰大会的第一排。
被全院几百号师生看见。
两人隐婚同居的秘密,就彻底包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