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贴着指肚,有些凉。
他举起红宝石,对着窗外的方向。
工作室位于顶楼。窗外,是现代都市的繁华夜景。
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车灯汇聚成一条发光的长河。
霓虹灯闪烁。将半边夜空映得发红。
沈辞看着那颗红宝石。
火红的光泽和窗外的霓虹灯交叠在一起。
他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他有钱了。
哪怕现在立刻收手,把这面青铜镜砸烂。
就凭老朱送来的那几个洪武御窑碗、这箱子宝石、还有那些绝版字画。
他这辈子,甚至下辈子。
什么都不干,也能当个挥金如土的超级富豪。买豪车,住别墅,每天换着花样挥霍。
然后呢?
当个混吃等死的古董贩子?
沈辞把红宝石扔回箱子里。“叮”的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
目光越过沙发。看向工作台后面那面墙。
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这是他为了查资料,前几年贴上去的。上面用红蓝大头针标记着几个出土过重要文物的地点。
沈辞双手插进灰色运动裤的口袋里。
他慢慢走到那张地图前。
仰着头。视线从地图最东边的那个像公鸡一样的版图,一路往西扫。
大明。
洪武十五年。
现在的地球是个什么样?
欧洲那边,文艺复兴还没个影。英法百年战争正打得不可开交。那些白人贵族连洗澡都不会,身上全靠香水压着狐臭。
美洲那边,印第安人还在拿石头砸野牛。大把的白银和金矿埋在土里没人挖。
澳洲是一片荒芜。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至于日本,还在南北朝的烂泥塘里互相砍脑袋。
整个世界。
就是一张巨大的、没被人刮过的彩票。满地都是财富,满地都是资源。
而他手里,攥着一把能随便改变历史进程的钥匙。
那面青铜双面镜。
既然老朱一家对自己敬若神明。
既然大明最精锐的铁骑,正握在那位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手里。
既然自己背靠着现代这头工业巨兽。手握着跨越六百年的科技优势。
那为什么只做个倒卖古董的二道贩子?
这格局,太小了。小得让人发笑。
他沈辞。完全可以把整个大明,变成他向全球伸出触手的战争机器。
变成他在另一个时空,用现代科技打造的超级工厂。
沈辞的呼吸开始变重。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一种纯粹的、男人的野望。
他拔出插在口袋里的手。
一拳砸在世界地图上。
拳头砸出的震动,让墙皮簌簌掉下一点白灰。落在他拖鞋的脚面上。
“雄英。”
沈辞转过头。眼底爆发出一种极强的光。
朱雄英正蹲在茶几边,收拾那个奥特曼书包。
听到喊声,赶紧站直身子。“亚父吩咐。”
沈辞走到茶几前。
拿起刚才那张折叠的A0世界地图。
地图边缘有些毛糙。他一把塞进雄英的怀里。
“带回去。给你爷爷。”
雄英抱着地图。有点懵。“亚父,这又是何物?”
沈辞走到他面前。
伸出右手。拍了拍男孩还略显瘦弱的肩膀。
手劲不小。拍得雄英肩膀往下沉了一下。
“告诉你爷爷。”
沈辞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钉子上。
“别盯着大明那点一亩三分地了。”
“杀几个贪官。防几个儿子。没意思。”
他指了指怀里的地图。
“这上面,画的是你们脚下这块地的大全貌。”
“明天开始。”
沈辞嘴角扯开一个极具野心的弧度。
“亚父带你们去打下整个地球。”
“把大明,建造成我的超级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