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大明朝堂经历了一场不见血的剧震。
太子次妃吕氏。被一匹白练绞死在东宫冷宫里。
临死前,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下。嗓子早就嚎哑了。
尸体裹了张破草席,直接扔去了乱葬岗。连宗室玉牒上的名字都被朱元璋亲笔勾了。
那个胖乎乎的刘太监更惨。被扒光了衣服,扔进了锦衣卫的诏狱。
一天一夜。剥皮填草。最后挂在宫外的菜市口,当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吕氏的娘家,兵部尚书吕本。连夜被削了官职,全家发配岭南充军。
至于朱允炆。那个平日里捧着《论语》装乖巧的皇孙。
直接被贬为庶人。连夜送出南京城,发配凤阳老家守皇陵。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京城。
一场足以颠覆大明未来的储君之争,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掐灭了。
没有株连十族。没有血流成河。
沈辞那颗一百多块钱的摄像头,加上一本《图解大明三百年》。
硬生生把洪武大帝那把即将砍向功臣的屠刀,给掰弯了。老朱的心思全放在了怎么讨好仙人上,哪里还有功夫杀自己人。
现代都市。夜晚十点半。
沈辞穿着灰色的运动服,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张刚从复印店弄回来的世界地图。A0尺寸。折了好几叠。
桌上的青铜双面镜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金光闪过。
朱雄英抱着那个熟悉的红蓝双肩包,从光晕里跨了出来。
他把书包放在地板上。自己却没站起来。
双膝跪地。双手伏在地板上。
“砰。砰。砰。”
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亚父!”雄英抬起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这声“亚父”叫得无比亲热。比之前少了几分敬畏,多了几分真切的亲近。
大明太孙现在是彻底服了。
仙人不仅救了他的命。还未卜先知,一招毙命除掉了想害他的毒妇。
在他眼里,沈辞就是大明王朝的保护神。是他朱雄英最大的靠山。
“起来。别动不动就磕。”
沈辞把手里的地图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事情办妥了?”
“妥了!”雄英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吕氏伏诛。允炆贬为庶人。皇爷爷说,多亏了亚父赐下的法器。大明江山稳了。”
雄英小跑两步,凑到茶几前。
他蹲下身。解开那个奥特曼书包的拉链。
“皇爷爷说了。亚父是做大买卖的真神仙。”
雄英一边说,一边往外掏东西。
“仙家规矩,等价交换。大明绝不占仙界半点便宜。”
他先掏出三个长条形的木匣子。
紫檀木的。上面雕着繁复的云纹。没有上漆,透着木材本身的油润光泽。
沈辞随手拨开最上面的一个木匣。
里面卷着一幅画。
画轴是名贵的白玉雕的。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丝绢有些发黄,但保存得极好。
一幅水墨山水。笔锋疏朗,意境深远。
沈辞视线扫向右下角的落款和印章。
“元四家”之一,黄公望的真迹。
这画要是拿去保利秋拍。底价至少半个亿起步。
“还有这个。”
雄英从包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小箱子。
放在玻璃茶几上。
拨开铜锁扣。掀开盖子。
冷白色的灯光照进箱子。
沈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箱子里没有金银。
全是石头。
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没有经过现代机器打磨的刻面切割,就是最原始的蛋面打磨。
红得像凝固的鲜血。火彩在灯光下流动。
还有十几颗深蓝色的克什米尔蓝宝石。那股子矢车菊的幽蓝,看得人眼睛发直。
最后,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和田羊脂玉籽料。
没有一点皮色。白得像刚切开的羊尾巴油。
老朱这是真下血本了。
这箱子宝石,随便拿一颗去现代的珠宝展,都能引起抢购。
加上那三幅绝版字画。
这笔回礼,价值已经无法用几个亿来衡量了。
沈辞单手拿起那颗最大的红宝石。
捏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