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监站在小厨房的灶台前。
拔开红色的木塞。把白粉倒进翻滚的红枣莲子羹里。
那口砂锅,朱标认识。那是东宫专门给太孙熬补药的锅。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变黑。
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砂锅里热粥冒泡的“咕嘟”声。
老朱端着饭碗的手开始发抖。
越抖越厉害。
大米粥泼出来。洒在明黄色的常服上。他没理会。
“当啷。”
老朱手一松。
白瓷饭碗直接砸在脚下的金砖上。摔得粉碎。
碎瓷片溅到朱标的软靴上。
“好……好得很!”
老朱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带像被砂纸打磨过。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饭桌。
“稀里哗啦。”
几碟酱菜、两笼包子,全砸在地上。汤汤水水糊了一地。
老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眼赤红,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虎。
杀气。
刺骨的杀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暖阁。
“咱大明的东宫!咱太孙的眼皮子底下!”
老朱咆哮出声。嗓门震得窗棂发颤。
“竟然藏着这种吃里扒外的毒妇!”
他转头看向朱标。眼里的怒火恨不得把这个向来仁厚的太子也烧了。
“这就是你管的家!这就是你宠的次妃!”
朱标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没有辩解。吕氏下毒的画面就像一把刀,直接捅碎了他对人性的最后一点温情。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毒妇为了让允炆上位,连八岁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来人!”老朱冲着门外怒吼。
声音里带着血腥味。
蒋瓛带着几个锦衣卫立刻冲进暖阁。单膝跪在碎瓷片里。
“去把那个贱妇,还有厨房那个胖太监。给咱锁拿过来!”
老朱胸膛剧烈起伏。
“不要惊动别人。封锁东宫偏殿!”
一炷香后。
东宫前殿。
大门紧闭。厚重的窗帘被拉上。殿内光线昏暗。
“扑通。扑通。”
两个重物被扔在地砖上。
吕氏头发散乱,发髻歪在半边。素净的常服上沾满了锦衣卫靴底的泥印。
刘太监瘫在旁边。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两人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
吕氏还没搞清楚状况。她昨晚刚剪了兰花,今天正在屋里描眉。
突然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绑了。
“父皇!太子爷!”
吕氏跪爬着往前挪了两步。哭得梨花带雨。
“臣妾犯了什么天规?要受这等凌辱?”
她抬头看向朱标。眼神楚楚可怜。
“殿下救我!臣妾冤枉啊!”
朱标坐在椅子上。没看她。
闭着眼,手指死死捏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老朱站在大殿中央。
手里倒提着一把从侍卫腰间抽出来的绣春刀。
刀尖抵着地砖。
他一步一步走到吕氏面前。
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催命的更鼓。
“冤枉?”
老朱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把手里的绣春刀往地上一扔。“咣当”一声。
震得吕氏浑身一哆嗦。
“大孙子。把仙家法宝拿过来。”老朱头也没回。
朱雄英抱着那个银色的平板电脑。小步走上前。
他把平板放在吕氏面前的地砖上。
食指按下播放键。
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大殿里亮起。
屏幕上。画面开始跳动。
假山背后。那张阴毒的脸被高清放大。
白瓷红塞的药瓶。小厨房里倒进砂锅的白粉。
吕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眼睛死死瞪着那块发光的板子。瞳孔涣散。
“这……这是什么……”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飘。完全变了调。
那画面太真了。连她交药瓶时,手指上戴的那个红翡翠戒指的纹路,都清清楚楚。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这怪异的东西,像扒光了衣服一样,赤裸裸地摆在皇上和太子面前。
刘太监只看了一眼。
眼白一翻。直接抽抽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吓晕了。
吕氏的防线彻底崩溃。
她猛地往后缩去。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像要赶走什么恐怖的怪物。
“鬼!有鬼啊!”
她凄厉地尖叫。嗓音刺破了大殿的宁静。
头发彻底散开,像个疯婆子。
一股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她的裤腿流下来。
在地砖上洇出一滩刺目的水渍。
大明太子的次妃。当着皇上和太子的面。
当场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