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号上午，张妈妈开始往袋子里装东西

先是两包干米粉，用报纸裹了两层，又套了个塑料袋，第二样是腊肉，一块一块用线捆着，外面裹了一层厨房纸，再往后是一袋干豆角、一小坛剁辣椒、几个猪血丸子

秋安站在旁边看，越看越多

秋安伸手挡了一下：“阿姨，够了”

张妈妈把坛子往袋子里塞：“够什么，这个剁辣椒你们那边买不着”

秋安把两只箱子并在一起：“箱子装不下了”

“装不下我给你找个纸箱”

张婧仪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堆：“妈，你让人家拎着坛子上飞机啊”

张妈妈直起腰：“谁让他拎上飞机，托运就是了”

“托运也要箱子”

张妈妈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我下午去楼下要个纸箱”

秋安蹲下去，把腊肉挪了个位置，腾出一点地方：“这样大概能塞下”

张妈妈看着他摆，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个腊肉是去年冬天腌的，蒸之前先用温水泡半个钟头，不然太咸”

“记住了”

张妈妈伸手把捆肉的线又紧了紧：“记住了也没用，你未必会蒸”，她伸手把捆肉的线又紧了紧，“蒸二十分钟，切片就行”

五月九号晚上，最后一顿饭

张爸爸从柜子里摸出一瓶白酒，拧开，倒了两个小杯，一个推到秋安面前

“上回你两杯就上脸”，他说，“这回慢点”

“没办法，我酒量一般”

“没事，我也一般”

两个人碰了一下，张爸爸先干了，秋安跟着喝完，辣，从嗓子一直烧到胸口

张爸爸给自己又倒了半杯：“这酒后劲大，慢慢喝”

张妈妈一边给刘浩存夹菜，一边问她路上要带什么吃的，刘浩存说不用，张妈妈还是往她包里塞了一袋蒸好的猪血丸子，说路上饿了掰着吃

“阿姨，真的够了”

张妈妈把袋口给她系好：“拿着，坐车几个小时呢，你吃得少，路上别饿着”

张爸爸喝到第三杯，把杯子放下，看着秋安：“下次来，别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