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诉大壮，让火枪营和炮兵营在南大门外一字排开。”

“给老子把那城门楼子，仔仔细细地轰上一遍，就当是敲门砖了。”

楚惊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极度冰冷。

石大壮光着半边膀子，在冷风里冻得直打哆嗦，脸上还抹着两道黑煤灰。

听到命令，他那张黑脸瞬间乐开了花，大脚丫子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泥水。

“得咧！主子！俺这炮管子早就憋不住了！”

他风风火火地跑向后营，大粗嗓门震天响。

“兄弟们！把大炮推上来！给里头的缩头乌龟听听响！”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在京城南大门外炸开。

大片的白烟和火星从炮口喷涌而出，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压住了雨水的土腥气。

那震天动地的动静，把城墙上的大夏守军吓得连滚带爬，有的直接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起不来。

“砰！咔嚓！”

十颗滚烫的实心铁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地砸在了南大门的城墙上。

坚硬的青石砖在火药的威力下，就像是豆腐渣。

城墙垛子瞬间被炸飞了几个，碎石乱飞，砸伤了十几个倒霉的大夏兵。

虽然没有把城门直接轰塌，但这震耳欲聋的炮声，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京城百姓和守军的心坎上。

“这……这是天雷啊！”

城墙上，一个守城的偏将擦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他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桃源军，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连环铁甲，心里升起一股子深深的绝望。

“那赵国舅都死了，咱们、咱们还守个屁啊！”

“开门投降吧！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俺不想死在这儿！”

几个老兵油子也跟着起哄，手里的生锈长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城里的乱象，楚惊鸿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大兄，听见没？这城里的耗子，已经开始自己咬自己了。”

她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楚云澈，眼里闪烁着冷酷的算计。

楚云澈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红通通的，咧开大嘴直乐。

“妹子，那、那咱们这就冲进去？”

“俺这陌刀好久没见血了，正好进去把那些平时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大官，全给剁了当肥料！”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震得皮甲哗啦乱响，跃跃欲试。

“冲什么冲，打仗要讲究个节奏。”

楚惊鸿端起那碗带着茶垢的凉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发涩的凉水顺着喉咙下去，激得她脑子转得飞快。

“这城门既然快开了，咱们就得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把红毯铺好。”

她捏着茶碗，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冲着旁边还有些犯迷糊的风一挑了挑眉。

“风一，别在泥地里傻站着了。”

楚惊鸿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在冷风里显得极玩味，带出一股子刺骨的凉气。

“ 这京城的老爷们已经被咱们的敲门砖给吓破了胆，咱们、咱们也该去给他们送点定心丸了。”

“你、你带人，去把咱们的飞天球全推出来，去那城中央给他们下场‘纸片雨’，让他们看，看不顺眼直接把那传单塞他们嘴里，让他来。”

楚云澈在马上大笑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喉结剧烈滑了滑，大声吼着。

“妹子, 你、你放心, 那、那大木箱子里的传单俺早就让人搬好了, 俺这就去、去把那京城的破天给撒满大字报, 看那帮大夏的怂包见识了咱们的规矩, 还敢不敢在城头上大呼小叫, 回来俺就带兵进城, 把那大夏国的龙椅全劈了当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