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底的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风一像个鬼影子一样闪进大帐,身上那件短打湿乎乎的,带着外面刚下过雪的寒气。
他单膝跪在青砖地上,膝盖砸出沉闷的单音,手里死死捏着一张被汗水浸透了的黄色麻纸。
“主子,天眼急报。”
他大口喘着气,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京城里头,那赵国舅已经急疯了,他把城里所有的壮丁都拉上城墙了,连七十岁的老头都没放过。”
“听说那狗皇帝昨晚又吐了三大碗黑血,太医说……说活不过三天了。”
“活不过三天?”
楚惊鸿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嘴角的笑意越发残忍。
“那老子就让他多活两天,亲眼看着自己的江山是怎么在老子的大炮下变成一片废墟的。”
她拔出腰间的陨铁短刃,一刀扎在地图上京城的位置,刀柄嗡嗡作响。
“传我大元帅令!”
“全军拔营!目标,大夏首都上京城!”
这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闷雷,在两百万大军的上空炸响。
瞬间,整个平原沸腾了。
“杀!杀!杀!”
震天动地的吼声,把天上厚厚的乌云都给震散了。
无数的火把亮起,像一条条火龙,在黑暗的大地上蜿蜒前行。
柳姨娘在后面的马车里,针尖不小心又扎了手指头。
她吸溜着凉气,有些口误。
“金子……不是,惊鸿啊,那京城可是有几十丈高的城墙呢,咱们、咱们这大炮真能打得破?”
“俺听那些逃荒的婆娘说,那城门是用生铁铸的,刀枪不入,作孽啊。”
她说话有些碎碎念,手指头在嘴里吮了吮,眼里全是农妇的小家子气惶恐。
楚惊鸿走过去,把柳姨娘手里那针脚有些歪的鞋底夺过来扔在一边,免得她又扎了手。
“姨娘,你别瞎操心,这天下,就没有老子轰不开的门。”
“那生铁城门再硬,能硬得过老子的开花弹?”
她转头看着楚云澈,眼里闪烁着冷酷的战意。
“大兄,别在阵前傻看戏了。”
楚惊鸿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在冷风里显得极玩味,带出一股子刺骨的凉气。
这最后的总攻命令已经下了,咱们、咱们也该去给那京城里的大老爷们送个天雷了。”
“你、你带人,去把咱们新造的那五十尊红衣大炮全推到最前面,去京城外三十里扎营,让他们看,看不顺眼直接一炮把那城墙的豁口给轰开,让他来。”
楚云澈在马上大笑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喉结剧烈滑了滑,大声吼着。
“妹子, 你、你放心, 那、那大炮的引线俺早就攥出水了, 俺这就去、去把那京城的破门给炸个稀巴烂, 看那瘫在床上的狗皇帝见识了咱们的手段, 还能不能咽下最后那口气, 回来俺就带兵冲进去, 把那太和殿里的烂椅子全劈了当柴烧!”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