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三万山匪,虽然衣服破烂,但一个个眼神凶狠,透着股子在刀尖上舔血的煞气。
紧接着,东边又卷起一阵黄尘。
一个穿着大夏国副将铠甲的中年汉子,带着一长串的大夏溃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俺们是徐州守备营的!大夏朝廷不给活路,俺们反了!”
“俺们带了两万兵马,还有十几车从贪官家里抄来的军粮,求楚城主收留啊!”
那副将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把头磕得邦邦响,额头上全是血印子。
楚惊鸿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手里拿着西洋望远镜,冷眼看着这壮观的一幕。
大红色的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狐狸毛领子扫过下巴,有些刺挠。
“这讨贼檄文的威力,比老子想的还要大。”
她放下望远镜,拍了拍衣服上的落灰。
“天下苦大夏久矣,这些被逼得活不下去的人,现在全成了老子手里的柴火。”
风一像个鬼影子一样闪进大帐,身上那件短打湿乎乎的,带着外面刚下过雨的潮气。
他单膝跪在泥地里,膝盖砸出沉闷的单音,手里死死捏着一本厚厚的名册。
“主子!大喜啊!”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剧烈滑动,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激动到了极点。
“属下刚核对完所有的名册!”
“咱们原本的四十万大军,加上这几天来投奔的各路起义军、山匪、大夏降将……”
“咱们、咱们现在的总兵力,已经突破两百万了!”
“多少?!”
楚云澈在旁边听得脑子嗡的一声,像被大铁锤砸了一下。
他手里那把沉重的陌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进泥水里,溅起一片脏水。
“两……两百万?!”
他结结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两只手在皮甲上胡乱擦着,大汗淋漓。
“这、这他娘的,一人撒泡尿,都能把那京城给淹了啊!”
“大夏国全盛的时候,也没、没见过这么多兵啊!真成!”
楚惊鸿听了,心里也是猛地一跳,但脸上却没露半分。
她冷哼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嚼得嘎巴响。
“人多有个屁用,两百万只羊,也打不过一万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