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扳倒太子党后,他便主动向老皇帝请辞,带着疯癫的王氏和年幼的儿女,一路南下来到潇湘,隐居在了此地。
又是几年时光在画面中一闪而过。
王氏终究还是没有逃离病痛的折磨,先一步离去。
独自一人将儿女养大后,陈砚辞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内,对着一根仿制的木簪自言自语。
终于,在一个凄冷的雨夜,陈砚辞推开房门,一步一晃的走到了院子内的古井前。
此时他身上穿的,赫然便是当年高中状元时穿的那身大红袍!
只不过如今这身红袍早已经被岁月侵蚀的褪了色,穿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陈砚辞走到井沿边,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斑白的鬓角向下流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面朝着古井喃喃自语。
“凝绡.........”
“我熬不住了,凝绡,我真的熬不住了........”
赤兔看着瘫坐在泥水痛苦挣扎的陈砚辞,两只驴耳朵耷拉在头上,嘴里小声嘀咕。
“早知今日,当初又何必要考那状元.........”
“要是和你一样,是个孤儿,哪用受这种束缚。”
陈砚辞缓缓直起腰,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一连串水珠顺着他的面颊滑落,一时间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对着苍天竖起三根手指。
“我陈砚辞昔日曾立下毒誓,此生若负凝绡,死后不入陈氏祠堂!”
“今日,我便践行诺言,下去寻你!”
说到这,他惨然一笑,对着枯井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仰天发出一声嘶吼。
“老天爷!”
“若有来生,我陈砚辞愿做一介无父无母的孤魂野鬼!”
“不求功名利禄,不求宗族庇佑,唯愿斩断一切血脉羁绊,再不受这忠孝两难之苦!”
“若有来生,定不负她!”
说完,他偏头往陈默和赤兔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便一个猛子朝着古井内扎了进去。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雨夜,将小院内照的惨白。
陈默站在滂沱雨幕中,听着陈砚辞投井前喊出的几句遗言,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直直僵在了原地。
无父无母?
斩断一切血脉羁绊?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心脏猛然狂跳起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