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见状,连忙上前半步扶住陈默,咧着个驴嘴开始嚷嚷。
“儿子,你没事吧!”
“你别吓爹啊,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要是疯了,爹上哪给你找郎中去!”
然而陈默此时已听不清耳边的聒噪,双手捂着脑袋滑落在了地上。
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此时正在他脑海中疯狂交错,碰撞。
一边是寒窗苦读数十载,金榜题名却不得不负心娶亲的陈砚辞,一边是在福利院吃百家饭长大,在末世提刀搏命的陈默。
陌生的读书声,朝堂上尔虞我诈,还有陈砚辞投井前身死力竭的哭喊,一时间都拼了命的往他识海深处钻,要把他原本的认知打破重组。
陈默捂着脑袋,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赤兔看着这一幕,急得在原地乱转,但又怕伤了陈默,最后只能冲到古井前嘶吼。
“他娘的,陈砚辞你个老王八蛋,死了几百年还要跑出来害人!”
“有种冲爹来!”
“欺负爹儿子算什么本事!”
然而它的骂声刚落下,周围瓢泼的雨幕和小院就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一人一驴脚下一空,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哎哟我操,又来!”
赤兔怪叫一声,四只蹄子在半空中乱蹬,紧紧抱住了陈默的大腿。
..............
眩晕感仅仅持续了两三秒,等赤兔再睁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变回了之前的陈家地下祠堂。
密室墙壁上的壁龛依旧亮着微弱的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灰味。
咔嚓——!
还没等赤兔从地上爬起来,旁边就突然响起了一声脆响。
转头看去,只见供桌上写着陈砚辞名字的黑色木牌突然从中间裂开,开始迅速消散。
一颗金色光芒从飞灰中浮现,化作一道流光眨眼就钻入了陈默的眉心。
嗡!
随着这道金光入体,陈默脑海中的剧痛立马就减弱了下去。
一股温润清凉的气流顺着他的眉心扩散至四肢百骸,不仅抚平了他识海中的剧痛,甚至连他之前受创的神经都修复了不少。
但陈默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金光在修复他身体的同时,竟将陈砚辞一生的记忆画面彻底展开,强行与他的灵魂进行融合。
一旦融合完成,那他到底还是陈默,还是活过来的陈砚辞?
陈默看着脑海中不断闪烁的古代画面,强行咬破舌尖,发出一声嘶吼。
“给我滚出去!”
轰!
下一秒,他身体表面猛然暴出大股大股银白色超凡之力,直直朝着他的眉心汇聚!
赤兔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陈默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儿子!你悠着点,别把自己玩死了!”
它连忙一骨碌从地上爬凑过去,但又不知道如何帮忙,最后只能搓出两块黑泥牌,拍在了陈默的后背上。
贴完泥牌,赤兔急的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嘀嘀咕咕。
“娘的,狗日的陈砚辞,爹儿子要是出了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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