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父不由分说,拽着陈砚辞的袖子就往书房走。
赤兔见状,两只驴耳朵立马竖的笔直,疯狂拉扯陈默的袖子。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走走走,快跟上去听听。”
陈默没说话,迈步跟在陈砚辞身后,穿过几道回廊,一路跟进了书房。
一人一驴刚进去,就见陈父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这才反手关上了房门。
书房里光线有些暗,檀香炉里飘着青烟,陈砚辞将手中的白玉酒杯放下,看着自家老爹一脸不解的开口。
“父亲,前院那么多宾客等着,您突然把孩儿拉进书房所为何事?”
闻言,陈父脸上的喜色消散的一干二净,只见他抬脚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就猛灌了一口。
“砚辞,刚才在席上,吏部尚书王大人托人过来传话了。”
“王大人看中了你的才学与品貌,有意招你为东床快婿,将他那待字闺中的嫡女许配给你。”
“只要你点头,不出三年,王大人保你入翰林,进内阁,将来拜相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此话一出,赤兔立马全身黑鳞炸起,指着陈父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来了来了!儿子你听见没?”
“这老狗屁股一撅,爹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刚考上状元就要攀高枝,主母还在家里等着嫁过来呢,这老东西就想着儿子的前程了!”
陈默站在书架旁,盯着陈砚辞的背影没有吭声。
这事当初在不夜城他就弄清楚了个七七八八,自然知道陈砚辞后来迎娶了尚书家的千金,导致李凝绡含恨而终。
然而,接下来陈砚辞的反应,却让陈默和赤兔都愣了一下。
只见陈砚辞脸色骤变,猛的后退半步,对着陈父就直直跪了下去。
“父亲,此事万万不可!”
“孩儿与李家凝绡自幼青梅竹马,两家早已换过庚帖,定下婚约。”
“况且孩儿进京赶考前,曾与凝绡立下毒誓,此生非她不娶,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死后不入祠堂!”
“如今孩儿一朝高中,若是背信弃义另娶高门,与那猪狗畜生何异?”
他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无比决绝,大有不娶李凝绡就要自尽之势。
赤兔也被这番话惊的呆愣在了原地,准备好的脏词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操?这孙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既然这么有种,那后来主母怎么还被他逼死了?搁这儿演戏给谁看呢?”
陈默盯着地上的陈砚辞,也同样皱起了眉头。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并不像是作伪。
但从他后来得到的消息来看,这陈砚辞最后确实是娶了尚书的女儿,这才逼死了李凝绡。
闻言,陈父站起身走到陈砚辞面前,伸手想要将他扶起。
“砚辞,你先起来说话。”
“为父痴长你几十岁,岂能不知仁义礼智信的道理?”
“当年咱们陈家落魄,要不是李家帮衬,哪有咱们陈家的今天,又哪有银子送你进京赶考?”
“凝绡那丫头知书达理,对你有情有义,为父又岂能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