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身就只是一场游戏。”
伊莱亚斯的话和屋外白马探的声音合为一体。
餐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本该“死亡”的白马探,安然无恙地站在了众人面前。
伊莱亚斯碧绿色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
他倒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华生振翅掠过,稳稳落在白马探的肩头,亲昵地鸣叫了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室的人,像是在邀功。
嗣泉扫了一眼,倒也知晓了原因。
能醒这么早,倒多亏了这只鹰。
刚刚还沉浸在悲伤里的枪田郁美和茂木遥史,齐齐愣住了。
“白、白马——?”茂木遥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枪田郁美也难得失态,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反倒是“工藤新一”,只是抱着胳膊,神色平静,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江户川柯南,在听见那一句“这本身就只是一场游戏”之后,也猛地反应了过来。
白马探没有多作解释,径直走到刚刚倒下的千间降代面前,将那支插在她胸口上的箭矢抽了出来。
千间降代毫无反应,胸口竟然不见半点伤口。
“诸位看清楚了。”
白马探举着那支箭,转向众人。
“这支箭,从来就没有真正插进过人的身体。”
他屈指,在箭身上轻轻一按。
箭头“咔”地一声缩了回去,露出一截精巧的机械机构——就像一柄伸缩匕首。
“所谓‘血迹’,不过是箭身里藏着的红色液体。箭头触碰人体的瞬间,同时弹出的,还有一枚即时生效的麻醉针。”
“人会瞬间失去意识,呼吸也会短暂停止——看起来,就和死了一样。”
他把箭丢回地上,目光平静。
“而这种麻醉剂,本就有短暂封存呼吸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克洛斯先生会那么迅速,把被处决的‘尸体’处理掉。”
“因为再晚一点,装死的人,就要露馅了。”
白马探说到这,才抬眼,看向主位上的金发少年。
伊莱亚斯迎上他的目光,碧绿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地开口。
“这样,游戏才好玩。”
枪田郁美终于找回了声音,眉头却拧得死紧。
“那大上祝善呢?”
她上前一步,声音冷了下来。
“他可是切切实实死在我们面前的。氰化物中毒,不会有假。”
这话一出,满室的目光,都落在了伊莱亚斯身上。
伊莱亚斯却像是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那是侦探该做的事。”
“我不是侦探,没有义务替别人解开他的死亡。”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外走。
克洛斯朝他微微鞠躬,随后跟上,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餐厅门外。
只留下一室沉默的人。
夜风从半开的窗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嗣泉沿着长长的走廊往楼上走,脸上那层属于伊莱亚斯的冷淡,才一点点褪了下去。
猎宝人已经解决,乌丸家的宝藏藏在何处,也被那个小鬼亲口说了出来。
他自然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上了。
嗣泉勾了勾嘴角,不过这次的游戏,确实很符合他的心意。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了别馆的客房。
毛利小五郎昏昏沉沉地睁开眼,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入目的是女儿小兰那张熟悉的脸,还有那张天天见的、戴眼镜的小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