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间降代拄着拐杖,在女仆的指引下走进了餐厅。
她扫过空了大半座位的餐厅,目光从“工藤新一”身上掠过,又落在柯南身上,最后才转向主位上的伊莱亚斯。
“看来,老婆子我回来得,还不算太晚。”
她说着,径直走到长桌边,仿佛这里已经成了她的地盘。
“你们在里头闹出来的动静,枪声、追逃,老婆子我在外头,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勾了勾嘴角。
“既然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这场游戏,也该由老婆子我来收尾了。”
可她没注意到,“工藤新一”此刻正抱着胳膊,眼底噙着一丝戏谑;而柯南,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轻轻推了推眼镜。
“游戏,还没结束。”
柯南低着头,眼镜的反光让千间降代看不出这个小学生面上的神色。
“这一票,我投给千间降代。”
千间降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几乎在同一瞬,高窗上传来一声鹰鸣。
华生振翅俯冲而下,将一封黑色封蜡的邀请函,稳稳丢在了长桌上。
“白马探的票,也投给千间降代。”
“工藤新一”放下环抱的手臂,嘴角的笑意更深。
“所以,现在即将被处决的人,是您,千间女士——而不是我。”
“胡闹!”
千间降代猛地用拐杖顿地,声音尖锐起来。
“被处决的人怎么还能算票,还有,还有这个畜生的票。”
华生尖啸了一声,克洛斯上前一步,不疾不徐地朝她微微鞠了一躬。
“千间女士。”他语气平静,“规则只说过,持有邀请函者,便拥有投票资格。至于持有者是大人还是孩子,是人还是鹰,是生还是死——规则并没有限制。”
“所以,这并没有违反游戏规则。”
“你——”
就在这时,餐厅的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既然千间女士觉得,那位小朋友和那只鹰的票都不算数,那——”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我的票,总该算数了吧?”
茂木遥史从侧门后走了出来,身上还沾着“滚落楼梯”时蹭上的灰,脸上却早已没了先前的癫狂。
千间降代瞳孔骤缩,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你、你不是已经——”
千间降代的话音未落下,又一道冷清的声音接了上来。
“用番茄酱假扮血迹,到底是哪个蠢人的提议?”
枪田郁美从另一侧走出,胸前的衣襟上,还残留着一片暗红的“血迹”。
她抬手,用指尖在胸口那处轻轻一抹,将一点暗红送进口中尝了尝,随即嫌恶地皱了皱眉。
“难吃死了。”
被骂作“蠢人”的茂木遥史,只能干笑两声。
“那也是没办法。枪田女士,为了把这出戏演得真一点,我可是在楼梯上,结结实实翻了好几圈呢。”
枪田郁美走到桌前,冷冷地看向千间降代。
“这一票,我也投给千间降代。”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她直视着老妇人惊疑不定的眼睛,“要不是你假死脱身,我们也不会想到,用同样的法子,把你钓出来。”
千间降代的脸,一寸寸地白了。
“你们……你们从什么时候——”
“从第二轮投票,我们从游戏规则里察觉到的。”“工藤新一”耸了耸肩,“你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自然就不会有人将票投给你,你猎宝人的身份,显而易见。”
“可是我们不能确定另一位盗宝人的身份,所以在毛利侦探被处决之后,只能一个一个排查,最后只剩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