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他拽着柯南，趁烟雾翻上楼梯，躲进拐角。

茂木遥史在烟雾里乱射几枪，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柯南心跳得飞快，却强迫自己冷静。借着微弱的光，他看见“工藤新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楼梯转角处，茂木遥史终于追了上来。

他整个人都在抖，眼睛却亮得吓人，举枪对准了缩在“工藤新一”身后的柯南。

“你……你也是玩家……”他语无伦次，“你死了，就没人跟我抢了……我就能出去了……”

“茂木先生。”“工藤新一”把柯南完全挡在身后，声音沉了下去，“你冷静想想，就算把我们都杀了，规则也不会放过你。投票没有结束，游戏就永远不会结束。”

“闭嘴——！”

茂木遥史咆哮着扣下扳机。

“咔。”

空枪。

他愣了一瞬，慌忙又去按扳机，又是两声空响。

子弹，早在刚才的追逃间耗尽了。

“不……不可能……”

茂木遥史的脸刷地白了，踉跄着往后退，后脚跟却猛地踩空——

他忘了自己正站在楼梯边缘。

茂木遥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朝后栽去，顺着长长的楼梯滚落下去。

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最后，一切归于死寂。

柯南浑身冰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结束了？”

“嗯，结束了。”

“工藤新一”低声应着，目光却越过楼梯，落在下方那具不再动弹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们回到游戏室，小兰还沉沉地睡着，呼吸平稳，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两个小时后。

当壁钟指向整点，克洛斯那平稳到近乎机械的声音，再一次在别馆内响起。

“诸位，最后一轮投票开始，请移步餐厅。”

“工藤新一”带着江户川柯南，是仅有的两个走进来的人。

伊莱亚斯已经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杯里腾着热气。克洛斯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长桌，神色平静。

“工藤新一”拉开椅子，让柯南坐到自己身边，才缓缓开口。

“还需要继续投票吗？”

“明面上，只剩下我一个玩家了。柯南手里有毛利侦探的邀请函，白马探的那一份又在一只鹰的嘴里——可一只鹰，总没办法投票吧？”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金发少年。

“一个人，投不出什么结果。所以，请你宣布结局吧。”

克洛斯没有接话，只是看向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半垂着碧绿色的眼眸，指尖轻轻搭在杯沿上，过了片刻，才抬起眼，似是要开口。

就在这一瞬——

“叩、叩、叩。”

别馆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工藤新一”和柯南同时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

门外，传来一道苍老、沙哑，却带着笑意的声音。

“不好意思，老婆子我……是不是来晚了一点？”

餐厅内，“工藤新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呵，终于来了，也不枉我们演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