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银司郎的眉头微皱,起身上前剌开了接待室的门。
门外的忙碌卷着些许交谈声涌进安静的接待室,但是吹散了些许室内凝滞的气氛。
坂田佑介正站在门口,手还搭在脑后勺上,脸上堆着几分尴尬的笑,看见门开了,身子下意识挺直了些。
“两位长官。”他鞠躬,眼神往室内瞟了瞟,又飞快收回来。
“是平次那小子来了,说要找榊无殿下,正在楼下等着呢。我寻思着里头正在谈正事,没敢随便通报,就在门口多站了会儿。”
说着他又挠了挠脸,心里直打鼓——他本想趁着平次来的由头蹭进去听听案情,谁知道被门口执勤的警员叫住了,反倒弄得像做贼似的。
服部平藏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回嗣泉身上。
看样子是,想要从这位焊死了嘴的榊无殿下口中撬出点信息,是看不到什么希望的了。
“既然平次来了,就让他带你在大阪逛一逛吧。”
他往后靠回椅背上,重新阖上两只眼,又变回那副有些懒洋的模样。
“不过也别玩到太晚,我让静华晚上准备了河豚火锅。”
说完这句话,大概是担心嗣泉心有顾虑,补上了一句。
“放心,在我家做客,不聊案子。”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
“警方这边要是有新的发现,我也提前通知你。”
言下之意,是不再追问他所隐瞒的事了。
嗣泉微微颔首,也没再多说什么,顺势将案件的资料装进了档案袋,绳扣一拉,便将满室的血腥与诡异都封回了牛皮纸里,还了回去。
“那就多谢本部长的理解了。”嗣泉起身,对着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分别欠了欠身,姿态礼貌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那我就先告辞了。”
远山银司郎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平次那孩子急性子,再等一会估计就要上来找他爹要人了。”
坂田佑介侧身,引着嗣泉往楼梯口走,阳光拉长了少年的身影,半点看不出和警界本部长对峙的气势。
服部平藏慢慢收回了视线,轻笑了一声。
“可真难对付。”
远山银司郎也有些无奈。
“你也是,已经定性的案件,也不是非要探究个所以然,不是吗?”
“我只是担心,他会自作主张。”
服部平藏再次睁开了一只眼睛,指尖放在了案件的卷宗上。
“你我都清楚,能做到这这一步的犯人,已经脱离了为人的范畴,那么,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该怎么处理。”
“难道要让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自己决定吗?”
“他来了大阪,意味着他不会对这个案子置之不理,银司郎,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只是可惜,这孩子,并不信任我们。”
面对上司兼好友的困境,远山银司郎能做的,也只是上前拍了拍服部平藏的肩膀。
大阪警本部的一楼大厅明亮,嗣泉刚刚走下楼梯,就听见一道爽朗的大嗓门。
“喂——榊无!这边!”
服部平次靠在大厅的立柱旁,指尖转着两顶明黄色的安全帽,看见人立刻直起身大步迎上来,力道十足地拍了拍嗣泉的肩膀。
“可算下来了!我老爹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吧?我都在这蹲半天了。”他笑得一脸灿烂。
“中午我订了心斋桥那家开了几十年的御好烧店,正宗关西风味,保证你吃了还想吃。本来我还打算过阵子把工藤和毛利兰也喊过来玩,没想到我老爹先把你喊来了。”
“不过也好,早来晚来都是来,就当提前体验本人的导游服务了。”
坂田佑介在一旁赔着笑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