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机场开上高速,坂田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瞟向后座的少年,心里打了好几个转。
嗣泉正在给诸伏景光还有松田和萩原他们发消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到大阪了,还有降谷先生。
他坐飞机到大阪,而降谷先生则是选择了新干线,大概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那个,说起来,榊无殿下是为了配合沼渊己一郎的案子的调查才来大阪的吧。”
一直沉默的坂田佑介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探究欲,开了口。
只是话音刚落,后座的空气就沉了下去。
嗣泉正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闻言慢慢转过脸。
浅紫色的眼眸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没什么情绪,却看得坂田后背莫名一紧,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坂田刑事,是这起案子的负责人吗?”
坂田佑介猛地噎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打哈哈似的干笑两声。
“啊,那倒不是,我们辖区内有人说看到疑似沼渊的人,当时我也参加了搜查行动。”
“我也就是帮着跑跑腿,主要是这案子闹得凶,两个受害者都是入室抢劫杀人,手法又残忍。”
坂田佑介的声音低了下去,心里暗道这个少年一点都不好惹。
嗣泉静静地看向他,紧接着便重新转头看向了窗外,只留下个冷淡的侧脸。
“既然如此,那就等见了本部长,再谈案子的事吧。”
坂田佑介深吸了一口气,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大阪警本部是一个口字形的楼,相对于东京警视厅,内部更加复杂一点,嗣泉在坂田佑介的指引下到了接待室。
接待室内,是不知道是不是闭着眼睛的服部平藏和一见到他就对着他笑了笑的远山银司郎。
“先前就听和叶说起过榊无殿下,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远山警官过誉了。”
嗣泉礼貌回应,又看向了坐在正中央的服部平藏,问候了一句。
服部平藏睁开一只眼睛只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客套话,指尖按着厚厚的牛皮纸档案往桌沿一推,稳稳停在嗣泉面前。
“这两起沼渊己一郎犯下的案子,都是深夜入室抢劫杀人,手法一致,撬窗入户,受害人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
“现场的状况相当惨烈,照片我们筛过一轮,你做好心理准备。”
嗣泉微微颔首,拉开了档案袋的绳扣。
这些照片确实如服部平藏所言,就算是筛选过了一轮,依旧让人感受到了不适。
闪光灯打亮了斑驳的墙壁,整面墙都是喷溅状的血迹,呈不规则的放射状铺开,远超出普通刀具伤人的溅射范围。
除了血迹以外,一些照片的边角,还能看见地板上倒伏着残缺的躯体,手臂与小腿的创口边缘皮肉翻卷,像是被蛮力硬生生撕扯开来。
照片刻意裁去了最惨烈的部分,可角落的阴影里,依旧露着半截散落在地的指骨。
“尸检结果更糟。”远山银司郎收了脸上的笑意,语气沉了下来,“两名死者身上缺失的肢体,现场遍寻不到。门窗、楼道、外围监控都没有带出的痕迹,就像……那些部分凭空消失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创口没有刃器切割的平整痕迹,更像是撕扯造成的。我们排查了大阪所有有暴力前科的人员,没人有这种怪力。”
嗣泉凝重了神色。
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