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这个名字,是姐姐时常提起的,屋敷神社的少神主。
如果真是他,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嗯?你知道小泉啊。”
诸伏景光装着讶异的模样笑了笑。
“我是小泉的监护人,法律意义上的叔叔,昨晚就是他冒雨把你抱回来的,自己也淋得浑身透,现在还在隔壁房间躺着呢,烧得比你还厉害,到现在都没退烧。”
他顿了顿,看着小姑娘瞬间绷着的小脸显出几分歉疚的模样,补充了一句。
“你安心养病就好,等他醒了,你们再见也不迟。”
宫野志保垂着眼帘,她脑子里反反复复闪过雨夜里那个撑着黑伞的身影,还有姐姐无数次提起“屋敷神社”时语气里的信赖。
或许,纵使眼前这个人是贵腐,也不会像是组织里那些冷血无情的组织成员那样不讲道理。
“叔叔……我能不能,去见见榊无嗣……榊无哥哥?”
算起来,自己还比榊无嗣泉大一岁,却还要管他叫哥哥。
也是世事无常,好在宫野志保对此接受良好。
她本可以不牵扯榊无嗣泉的,可她压不下心底那点不安。
那个人为她淋了雨发了烧,病的比她还要严重,她理应多问这一句。
诸伏景光看着她紧绷着小脸、明明警惕得要死却硬要撑着关心的模样,心底暗笑,面上却只温和地摇了摇头。
“他还在养病呢,烧得比你还厉害,这会儿正昏睡着,不好打扰。”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被角。
“小朋友还是不要操心那么多,等他醒了,有的是时间见。”
宫野志保抿了抿唇,没再坚持,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隔壁卧房里,暖黄的台灯光晕开一圈柔和的边。
嗣泉靠在枕头上,被褥松松垮垮地裹在腰上,刚放下手里的手机,屏幕的冷光还没从眼底褪去。
听见推门声,他抬眼望过去,正好撞进诸伏景光无奈的目光里。
“才休息多久,就又醒了。”
景光端着药碗走过来,坐在床边,“刚退点烧就看手机,也不怕再烧上去。”
“组织离了我转不动啊。”
嗣泉扯了扯嘴角,接过药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没立刻喝。
他眉眼间带着点病后的慵懒,语气却清清明明的。
“雪莉叛逃这事,研究部的设备、样本、半成品数据全烂在八号基地,炸得一干二净。光是硬件损失就不下五十亿,还不算被耽搁的研究进度。那位大人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呢。”
说着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沙哑,笑意里却藏着点促狭。
“一想到他他可能气的氧气管都插不住的样子,发烧都没那么难受了。”
“多大点事,还值得你烧着脑子操心。”
诸伏景光无奈地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人家小姑娘都退烧了,你这身子骨,还不如个七岁孩子。”
“哪能一样。”嗣泉不服气地偏了偏头,一口把药喝了下去,苦涩的药味漫开在舌尖,他皱了皱眉,“我就眯了两个小时,天没亮就被电话吵醒了。哪像她,安安稳稳睡了一整夜。”
抱怨归抱怨,他眼底却很快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不过也没白醒。那位大人已经把搜捕雪莉的全权任务指挥,交到贵腐手里了,这才是最关键的。”
皮斯科以为可以用他的错漏拖住他,却没想到那位大人无人可用,终究还是要把权柄递到他手上如他所愿。
“知道了,所以现在,聪明鬼能不能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