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才真的是,求之不得了。
厚重的金属防爆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基地外是瓢泼大雨,纵使撑了伞,那股湿凉的寒意依旧包裹着全身,冰冷的雨点被风吹动着往他脸颊上扑,混着潮湿的土腥气。
研究基地的信号屏蔽圈被甩在身后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便接连震动起来。
嗣泉拿出了手机,屏幕在雨幕里泛着冷白的光,满满一屏都是降谷零发来的加密消息,字里行间都是掩不住的凝重。
嗣泉一手拿着伞,一手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没事。
他太清楚皮斯科的性子——老东西捅了娄子,第一反应永远是拉别人垫背。
把撺掇雪莉反抗的锅扣在他和琴酒头上,本就在意料之中。
皮斯科这一手,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没过两秒,电话就打了过来。降谷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压得很低,背景里还有隐约的雨声。
“你搞什么鬼?皮斯科在那位大人面前咬你和琴酒串通雪莉,朗姆估计马上就要派人查后勤部的账了。”
“急什么。”嗣泉走到一片屋檐下,抬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
“他咬任他咬,没凭没据的账,算不到我这里。”
“说到底,我也只是和雪莉说了一句‘只要你还有价值,组织就不会放过你’,陈述事实而已,选择权一直都在雪莉手里。”
“那也是故意点她,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降谷零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是,我是故意的。”嗣泉望着雨幕里模糊的高楼大厦的轮廓,“我本就是想着让皮斯科出面甩锅,能让贵腐以自证清白的名义顺理成章接过雪莉这烂摊子,这样自然就能顺理成章安排她假死脱身。”
嗣泉轻轻嗤笑了一声。
“可惜我高估了皮斯科的智商,也低估了雪莉的决绝。雪莉是个狠角色,皮斯科仅仅只是想吓一吓她,她却敢直接赌命服下她自己研究的药物。”
雪莉研究的药物,是将工藤新一变成小学生的APTX-4869.
降谷零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服药?你的意思是雪莉她——”
“我也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她只是消失在了气密室内。”
“不过也没关系,只是多了个找人的步骤而已,事态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降谷先生,现在是特殊时期,你盯紧朗姆那边的动静,别露了马脚。皮斯科那边乱咬同贵腐争权,降谷先生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
“知道了。”降谷零应了一声,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补了句,“你自己小心。那位大人要是真信了皮斯科的话——”
“他不会。”嗣泉语气笃定,“雪莉叛逃,研究部损失一大笔资产还需要后勤进行补缺,他心里清楚,他离不开我。”
挂了电话,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砸在树叶上,白茫茫的雨幕把天地都糊成一片。
如此大雨在明显的痕迹,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了。
坏了两个小时的监控,现在连天气都刚好帮着消弭踪迹。
太巧了。
嗣泉望着雨幕出神,指尖的雨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积水里,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剧情推动吗?
嗣泉轻笑了一声,很可惜了,他要做的事,从来不会因为剧情就停下。